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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走在中間的張沉杼小腦袋左晃晃、右晃晃,時不時地發現隱藏在石縫間,草叢中的各種靈花靈草。這不,他又用小手指著躲藏在兩片葉子中間努力扮作一片綠葉的絡石葉。樹上的絡石葉似是聽見了張沉杼的聲音,察覺到危險,蜷縮成一團,尾部慢慢挪動想離開此地。不過久不見人來又抖抖身子舒展開,享受著秘境中的陽光,繼續冒充一片普通的樹葉。
就在這時,一雙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它捉住,一拉,連葉帶根拿下放入準備好的玉盒中。
張沉杼又采到一株靈植,喜滋滋地將玉盒放進儲物袋中,扭過頭對著張沉機和韓照山說道:“哥哥、師弟,這塊地方的靈花靈草可真多,我們在這里多呆一會多找到一些,回去種在扶余山上。”張沉機和韓照山聞言也點點頭。扶余山,就是天行山旁邊的兩座山之一。扶余山上種著各種高階靈植,反倒是低階靈植沒有幾株,張沉杼此舉也算是增加了扶余山的靈植品種了。
兩個時辰后,張沉機三人離開這片森林,只留下未長成的靈植,至于其余的,張沉杼拍拍自己的儲物袋,一蹦一跳十分滿足。
回去后,要向師傅要一個大一點的儲物袋,這個都裝不下了。
此時,林中一位老者突然憑空出現,看著森林被洗劫后的模樣面帶笑意地搖搖頭:
“這群臭小子,真是一點都不放過。我剛走了一會兒就把這里搬空了,不過還好沒成熟的沒挖走。”
說完便沉下身,右手一翻,出現一個小袋子。打開袋子,里面都是各式靈種。老者沿著森林一邊走,一邊撒著靈種,神態瀟灑、自然。
“嗯,錢仲平又來找我?這幾年秘境交給他后,一年要找我幾十次詢問問題,真是麻煩。這次又是什么事?呃,不管了,我沒空,正忙著呢。”
想好后,老者不理他,自顧自地切斷聯系,又開始一路撒著靈種。
三人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張沉機神識在腦海中一動,隨后就感覺有一個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自己。沒有察覺到危險,張沉機跟著感覺向前走著,張沉杼和韓照山發現了他的異狀,對視一眼后連忙跟緊了他,法力開始凝聚準備隨時催動。
三人走了約五公里,來到一個小譚旁邊停下。張沉機也從那個怪異的情緒中走出來,發現小譚上冒著絲絲霧氣,正中央漂浮著一朵雪白的蓮花,再定睛一看,蓮花六瓣,花瓣成劍型,還散發著劍器特有的銳意,赫然是一朵六瓣劍蓮!張沉機立刻面露喜色,這是他煉制本命飛劍的必須材料之一,天行宗沒有此物,沒想到在這里發現了。
小譚里能長出劍蓮必是不一般,于是張沉機御起青離劍,隔空操控它接近那朵劍蓮,想要將用劍將劍蓮斬下拿回,卻無奈發現劍蓮周圍有一層禁制,青離劍飛不進去。
飛劍摘花行不通后,張沉機開始卷起褲腿,準備自己下水走過去摘花。事關張沉機的本命飛劍,韓照山與張沉杼雖然不贊同師兄哥哥這樣冒險也不能說什么,只能站在小譚邊緊緊盯著他,韓照山雙目中有火光升起,張沉杼手中緊握陣旗,時刻準備著一有不測就出手相救。
“嘶”,剛下水張沉機就一陣倒吸,這水實在是太涼了,雙腳剛進入水中寒氣就浸入他的骨頭中。
“哥哥師兄,你沒事吧。”關切地聲音在身后響起。
張沉機緊咬牙關,背對著兩人搖手表示自己沒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水漸漸沒過小腿,越向前寒氣越深,此時張沉機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雙腿不住地打著哆嗦,若不是他已經是筑基期修士,此時恐怕已經倒在這小小的水潭之中了。
小譚不深,張沉機來到小譚中央劍蓮旁時,潭水剛到他的大腿根。此時潭水的寒氣已經逐漸侵入張沉機的五臟了,他不多話,一手抓住劍蓮,一手拿著青離劍,用劍割下蓮花后轉身往回走。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張著血盆大口接近他,在韓照山和張沉杼驚恐的目光中,從水中一躍而起,想要將他吞下。
第三十章
凡寶物之處必有靈獸守護這是藏源界的共識。雖然剛剛下水時張沉機沒有發現靈獸的蹤跡,不過整個過程中他一直繃緊神經,時刻注意著周圍的變化。此時看著前面小杼和韓照山目光驚恐便知不好,空著的手一揮釋放法力青離劍隨之而起“咻”一聲直沖向那張巨口。
那道身影看著青離劍飛來微微撇過頭停頓了一下,緊跟著飛劍的是一團火焰。原來韓照山發現大師兄危險,立刻使出紅炎術砸向那道身影。韓照山的紅炎術因為體內鳳凰真血的緣故沾染了一絲微弱的南明離火這道靈獸身影察覺到危險不敢硬接在水中后退了幾步這就給了張沉機逃脫的時機。他雙腿僵硬便將體內絕大部分靈力調入雙腿一時間飛快地逃離小潭中央的禁制之地。一離開禁制張沉機便召來扔在青離劍,御劍離開小潭回到兩位師弟身邊。
此時,那道身影也漸漸顯現出全貌利嘴、雙足,身后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渾身上下都披著一副漆黑的鐵甲此時那張大口中正冒著寒氣,赫然是一只四階靈獸飛霜鱷龍。
張沉杼見哥哥平安歸來后,雙眼犀利,將手中的陣旗向空中一拋催動靈力在小潭周圍布陣。張沉機正坐在地上調息,張沉杼也聚精會神的盯著小潭上的陣法,唯恐一個疏漏讓那條鱷龍沖出。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韓照山神色的變化。
陣中沒有動靜,張沉杼松口氣,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奇怪,這六瓣劍蓮不過是二階靈花,怎么居然會有四階的飛霜鱷龍守護?”
張沉機休息一陣也調息好,睜開眼站起,就見四周白霧茫茫,那條飛霜鱷龍正在自己不愿處向著自己沖來。
“小杼、小山,你們小心,退后,那條鱷龍沖出來小潭了!”
說著就拔出飛劍,快步上前施展劍訣。而另一邊的張沉杼也同時發現陣法內有動靜,連忙催動法力穩住大陣,同時不停地變換陣旗的位置,想將困陣變為殺陣。
韓照山剛剛發動紅炎術時,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場面一時有些困惑,此時他也看見小潭中的那條鱷龍開始上岸,催動法力,手中出現六條火紅的鐵鏈,這是由火靈力組成的火鏈,而火鏈中有一絲藍紫色的火焰穿梭其中,更顯其威力不凡。
眼中火光更甚,韓照山沉住氣準備用火鏈纏住對方,剛剛它避開了自己的紅炎術,說明自己的火焰對其還是有克制作用的。可是火鏈成型后,韓照山抬頭一看,眼中一抹幽紫色閃過,卻發現,哪有什么飛霜鱷龍,自己面前是兩位師兄在互相攻擊!張沉杼用陣困住了張沉機,而張沉機正在陣中施展劍訣不斷破壞大陣。
幻術!
韓照山心中焦急,大喊著兩位師兄的名字,發現沒用后,又想用火鏈將兩人分開,沒想到卻引來兩位師兄的合力攻擊。支撐了幾招的韓照山感覺無法叫醒兩個人,無奈之下只得跳出這個站圈。
此時那個小潭中央,正漂浮著一個身形嬌小卻形似犀,鼻子圓長,全身長滿白色毛發的靈獸。那靈獸看著岸邊正在打斗的三人,歡快地在水面上撒歡,身前的兩只小爪子正不斷拍打著水面,嘴里發出“噗噗”的聲音。不一會兒,正在撒歡的靈獸注意到離開戰圈站著不動的韓照山,用鼻子嗅嗅,接著歪著腦袋用小爪子撓頭,細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解,這人還沒死,怎么不動啊?
隨后,韓照山就動了,火鏈四射,不過不是朝著張沉機兄弟倆,而是向著這潭水中央的靈獸而去。他也發現了這只行為奇怪的靈獸。那靈獸沒料到這一出,剛想沉入水中就被火鏈卷個正著。韓照山一拽一拉,靈獸從水中飛出,狠狠地砸在小潭岸邊,頓時小眼睛就開始眼冒金星,腦袋搖搖晃晃支撐了幾秒,隨著下一根火鏈的抽打,一扭頭,暈過去了。
靈獸暈過去后,張沉機兄弟倆的幻術自然也就解開了,此時張沉杼也將困陣變為殺陣,陣法的威力大增,雖然如此張沉機的劍光已經開始突破大陣接近張沉杼。兩兄弟都愣愣地看著對方,沒想到打了這么久都是自家兄弟在打。發現戰況后兩人脖脛后寒氣大冒,差一點、差一點兩人中就有一人身死了。
“這次多謝小山你了。”張沉機兄弟倆這次也是死里逃生,不免對韓照山感激萬分。
“不用,不用。”韓照山連連搖手,臉上又露出一貫的憨笑,“我們是師兄弟嘛,而且師兄們也是經常幫我的。”
“就是這么個小東西讓我們大打一場的。”張沉杼來到那只昏迷的靈獸身邊,用手拎著它的后頸提起,一邊搖一邊有些不信。
“小杼,這東西你別看它小小一只,它可不一般啊。”張沉機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本小冊子對準那只靈獸,小冊子自動翻開到其中一頁,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投影在冊子上方。這小冊子是沈微瀾給他,三個徒弟都有。
“哦,是什么,我看看。”張沉杼懶得拿就湊到哥哥身邊看,韓照山來到另一邊也同樣如此。
五行幻琉貘,初始為二階靈獸,其體內每增加一種屬性靈力就能提升一階,最高為六階靈獸,方法是服用同階的屬性靈植。極善幻術,能在不知不覺中將人拉入幻術中,殺人于無形,只有攻擊其本體才能破解。但同時身體能力極差,無論是速度、耐力,還是抗打擊能力都不行,這一缺點只有進入六階才能彌補。因為這一點,五行幻琉貘的數量一直不多。
“就這小家伙居然能成長到六階?”張沉杼提著五行幻琉貘湊近看看,一臉的不可思議。
靈獸一般是通過血脈凈化、返祖來提升品階的,而這種能夠自我提升品階的靈獸十分稀少,最為著名的應該是青丘九尾一族,九尾出生時只是一階靈獸,此后每多一條尾巴就能提升一階,一直到九階。
“想來它就是這六瓣劍蓮的守護獸,等著這六瓣劍蓮成熟后將其吃下增加水屬性,以此來晉升三階。沒想到被我搶先了。”看了圖冊,張沉機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后又一臉后怕對著韓照山說,“還好小山你發現了它將它打暈,不然我們兄弟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不過,小山,你自己是怎么破解幻術的?”
“我?我也不知道。”韓照山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我第一次攻擊那條鱷龍時紅炎術沒有碰到它,但是我眼睛里有一個畫面一閃而過,畫面上這個小潭里面并沒有鱷龍,我原先就有些奇怪。后來發現那條鱷龍上岸,我又使用法術,然后就看清了根本沒有鱷龍,師兄你們正在互相攻擊。”說完還面帶疑惑地看著兩位師兄,詢問這是為什么。
聽完韓照山所說,張沉機、張沉杼同時沉默,也弄不明白為什么。到最后才由張沉機說了一句“可能是小山你體內的鳳凰真血有破邪破幻的作用”,三人才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噗噗”,五行幻琉貘此前一直被張沉杼提著,搖晃中漸漸有了蘇醒的征兆。
“小杼,它快要醒了,小心它的幻”張沉機還沒說完就見弟弟猛地將手中的靈獸向地上一砸,剛剛開始蘇醒的五行幻琉貘一歪頭,又暈了。“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