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與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當盛卿卿試圖在腦中回憶汴京地圖時,車簾被人唰地一下掀了起來,一名壯漢粗聲粗氣地命令道,“下來!”
青鸞搶先跳了下去,才在壯漢的注視中將盛卿卿也扶下了地。
盛卿卿抬眼便瞧見面前是一處宅子。
——正如同盛淮曾經在郊外所建那座溫泉宅子一般,許多大戶人家都會在郊外準備一二清凈的別院。
但這些精致的別院和莊子平日里并用不到,只有少數下人會在其中清掃管理,等待著主人家一年屈指可數的光臨次數。
盛卿卿不由得猜想起來面前這座宅子的主人是誰。
不必面色不善的壯漢再次喝令,盛卿卿在門口只短暫地站了片刻,便稍稍抬眼往門的深處看了一眼,舉步直接朝里面走了進去。
她既然都選擇離開孟府跟到了此處,那也沒什么理由需要在門口突然猶豫不決的。
三名壯漢緊跟在盛卿卿和青鸞身后,像是要堵住她的退路似的。
宅子不大,三進三出,盛卿卿很快便走到正廳里,見到了坐在其中的人。
她輕挑了一下眉毛,說意外不意外地道,“魏夫人。”
穿著一身暗色衣服、就連妝發都十分樸素的魏夫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面上一絲笑意也沒有,“你還真敢來。”
“夫人不就是知道我會見沈湛,才會用他的名字引我出來的嗎?”盛卿卿站住了腳步,含笑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夫人是打算將我綁起來,逼問出你想要的答案,而后再將我殺死棄尸野外嗎?”
被說中了全盤的打算,魏夫人的下頜微微一抽,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情,“你倒是冷靜十足,是有恃無恐覺得孟珩能來救你嗎?”
盛卿卿搖頭,她不緊不慢地往旁邊走了兩步,在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上落座,才再度迎上魏夫人的視線,“我以為魏夫人是個會從長計議的人,之前才對一直對我笑臉相迎。既然今日突然改了主意,又特地將自己的存在撇清、做了喬裝打扮才來此處,那我想定是打算不再從長計議、快刀斬亂麻。”
以此類推,答案便只有一個。
“你知道就好。”魏夫人確實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她知道魏梁不會同意自己的做法,那就必須在魏梁趕到之前將事情解決。
若魏梁來時早就回天無力,她又確實從盛卿卿手中拿到了沈家寶藏的線索,那魏梁也無話可說。
魏夫人這般想著,道,“那便省了我許多功夫——不用浪費時間,直接告訴我怎么才能拿到你父母留下的那些東西。”
“魏夫人,你看,這就是個我即便回答了、于你也無用的問題了。”盛卿卿又笑了,她勾著嘴角道,“魏夫人應當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被我外祖母保管著的才是。”
“不是早將鑰匙給你了么?”魏夫人哼笑,“少打馬虎眼,這些連孟四都知道,你以為我會不知道?”
“夫人且耐心聽我說完。”盛卿卿道,“外祖母確實給了我鑰匙,但這鑰匙我藏在什么地方才覺得最安全,夫人想不想猜一猜?”
魏夫人略一思索,表情突然變得相當難看,“你把鑰匙給了孟珩?!”
盛卿卿笑而不語。
魏夫人又氣又惱,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再也不能平心靜氣了。
她原先都想了一腦袋如何威脅盛卿卿的話,誰料全都沒用上;這也就罷了,盛卿卿竟然將鑰匙交給了最碰不得的那個人!
若是真立時殺了盛卿卿,魏夫人用腳趾想也知道自己是絕不可能從孟珩手里將鑰匙拿到了。
可今日和盛卿卿撕破臉了的魏夫人也知道,她是絕不可能放盛卿卿活著回汴京城的。
看著魏夫人一幅騎虎難下的表情,盛卿卿不動聲色地將雙手交疊到一起置于膝上,用一種相當無害又柔和的嗓音說道,“但我來汴京時身無分文,其實這些錢財對我來說也如同霧里看花一般,并不重要。因此在我得知它們的存在后,也并未想要撕毀和魏家的婚約,這夫人也是知道的。”
“……你想說什么?”魏夫人緊緊皺眉看著盛卿卿。
“這些錢對我來說是個燙手山芋,我可以想辦法取了給夫人——畢竟,只有我本人去問珩哥哥要鑰匙,他才會毫無戒心地交出來。”盛卿卿甜甜一笑,“作為交換,我只想請夫人回答我一個問題。”
魏夫人直覺地認為盛卿卿話中有詐,但她還是按著煩躁問道,“什么問題?”
“江陵城破得那樣快,守城軍毫無反抗之力,同魏大人是否有關?”盛卿卿輕聲問道。
第85章
魏夫人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的五官扭曲起來,匯成了一個無法描述的表情。
盛卿卿恍然間覺得對方是在狂喜,仔細看了兩眼又覺得她似乎是在迫不及待地抒發著自己的嘲諷之情。
魏夫人哈哈大笑起來,她仿佛忘記了自己之前一直壓低聲音說話,笑得扶著膝蓋彎下了腰去,“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早就知道了!魏梁還對我說,你對魏家沒有惡意,讓我不要對付你。他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到底還是被你這張臉給迷惑了!”
魏夫人雖然不是正面作答,但這里兩句話已經足夠盛卿卿明白自己問題的答案了。
但即便真是魏梁做的,又是為了什么?
直到魏夫人的笑聲逐漸停歇下去,盛卿卿才含笑問,“夫人并不確定我對魏家有沒有敵意,不是一樣對我出手了么?”
魏夫人半直起腰冷笑了一下,“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該你告訴我怎么拿到鑰匙了。”
“當然。”盛卿卿朝魏夫人彎了一下眼睛,她站起身來,似不經意地道,“我聽外祖母說,我同我母親其實不太相似?”
“……”魏夫人像是非常嫌惡地皺了皺眉,“不過五官相似罷了。”
盛卿卿了然地點點頭,“若人人都像魏夫人這樣有一雙慧眼便好了。我上次見魏大人時,他還對我提起過母親的事。”
魏夫人本已經要站起來了,聽見盛卿卿的后半菊花,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盛卿卿,手掌在身旁痙攣一下才握成拳頭,“他說孟云煙什么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話,”盛卿卿心中愈發篤定自己的母親就是魏夫人的死穴和心頭之痛,她故作輕描淡寫地搖頭道,“夫人不是想要鑰匙嗎?我們還得回城一趟,找到珩哥哥,才能拿到鑰匙。”
孟珩離開的消息封得死緊,盛卿卿剛到時便試探了一次魏夫人,確認她并不知道孟珩不在城內,因此才拿孟珩當了幌子去糊弄魏夫人。
但眼下魏夫人對魏梁說過那句話的興趣顯然已經超過了鑰匙,她幾乎是尖叫著厲喝盛卿卿站住,“不許走!他和你說了什么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