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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姑娘!”衛封又驚又喜,“早知道聞茵請了你來琴宴,我肯定也來參加!”
聞茵沒好氣道,“你又不會彈琴,我才不給你請帖。”
衛封怒視一眼聞茵,而后無視了她,轉向盛卿卿時又是一臉笑意,“正巧碰到孟二姑娘和方竟,交談中得知盛姑娘也在,便湊個熱鬧也留下了。”
衛封這話剛說完,魏仲元正巧后腳追上來趕到了。
孟娉婷原本手里正拿著盒紅糖糕吃,沒插話;見到魏仲元之后,她終于面色一動,將視線投向了盛卿卿。
后者回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眼神。
誰能想到這些人會都撞到了一起呢。
衛封對盛卿卿有意,這也不難看出來;魏仲元要同盛卿卿定親也是汴京城里傳得鐵板釘釘的事。
——更別提還有個護盛卿卿護得跟親姐姐似的聞茵在旁橫插一腳搗亂。
六個人同行在路上時,魏仲元哪有說話的機會?
衛封和聞茵一左一右將盛卿卿護在中間走在最前面、方竟背著孟娉婷的琴盒和她并排跟在后頭,而魏仲元則是跟被排擠了似的落在最后孤零零的,即便盛卿卿體貼地偶爾回過頭來和他說兩句話,也會飛快地被衛封和聞茵想方設法地拉回注意力去。
孟娉婷用余光掃了魏仲元,心下難免有點同情。
同情罷了,她又滿是感慨地看了一眼盛卿卿,心里不帶惡意地揶揄了一句“紅顏禍水”。
方竟看得有趣,趁人不注意小聲對孟娉婷,“這倒是熱鬧。”
孟娉婷淡淡地道,“倒是還能更熱鬧,但我可不想事情變成那般。”
方竟疑惑地揚了眉,“還有誰?”
孟娉婷想了想,“安王世子算一個,胡家也有一個,再者……”她慢吞吞地將最后一個人名咽回了肚子里,“真那么熱鬧起來,就麻煩了。”
方竟接了她手中許久未動的糖糕,聳肩道,“我看你這表妹聰明得很,她身旁火燒得再旺,火星子也不會往她身上濺的。”
聞言,孟娉婷看了一眼被聞茵衛封一左一右堵在中間的盛卿卿,半晌才點頭贊同道,“這倒是,她是個聰明人。”
方竟一口一個把糖糕都塞到嘴里,嚼了兩下咽了,借著過人的身高往遠處眺望時,突然道,“前頭是不是有些騷動?”
孟娉婷沒他這個頭,也瞧不見什么,只道,“看見什么了?”
方竟踮腳細看了兩眼,道,“好似是有人當街鬧事。”
話音剛落,聞茵呀了一聲,“前面有動靜!盛姐姐,我們去看看!”
她說完,有預謀地拉著盛卿卿就跑,衛封更是早有準備地拔腿就追,魏仲元可憐巴巴地看看前面跑遠的三人,又看了看并肩而行、和和美美的孟娉婷和方竟,顯得茫然又不知所措。
盛卿卿幾乎覺得自己成了聞茵和衛封之間爭搶的什么新奇玩具,耳旁兩個人的爭論就沒停下來過,原本她要同魏仲元好好說話、問一些魏家事情的打算也落空了。
等好不容易停在了騷亂人群外的時候,盛卿卿已經放棄今日和魏仲元交談的想法了。
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日兩日,等去了魏家,機會便更多了。
聞茵仗著自己個頭小,跟只小雞仔似的靈活地鉆進了人群去,不小會兒便喘著氣出來,興奮地道,“是有人在街上耍官威欺壓百姓被逮住了!但我不認識被逮的,也不認識逮人的!”
衛封嘖了一聲,很是不屑,“真沒用,我進去看看。”
他說著也仗著自己手長腳長身強力壯,硬是擠進了人群里去。
衛封前腳剛消失,聞茵后腳拉著盛卿卿就換地方,“盛姐姐,我剛瞧見一個地方正適合看熱鬧,咱們去那兒從高處往下看,省得還要往里頭擠。”
盛卿卿哭笑不得,“衛封呢?不等他了?”
聞茵笑嘻嘻地回頭做了個鬼臉,“不等他,誰叫他傻呢。”
盛卿卿想這大街上衛封不會出事,聞茵一個小姑娘纏著她也就纏著了,衛封卻不太合適,便也沒拒絕,跟著聞茵上了一家飯館的二樓,正好能從臨街的窗上往下俯瞰。
聞茵豪氣地叫了茶和小食,便迫不及待地趴到窗邊往下看去。
盛卿卿也跟著看了眼,發覺其中有些人的面孔她曾經見過。
略一思索,她便從記憶里找出了這幾人的身份——在孟珩身邊隨行、護衛一般的人,因著沒說過話,她的印象也不深,只記得這幾人是聽孟珩身邊那個叫孫晉的人指揮的。
那也就是說,此事或許牽扯到了孟珩?
盛卿卿心中一動,原本不太上心的,也提了兩三分謹慎關注來。
被圍在人群中央的雙方似乎有些僵持不下,孟珩一方的要將人帶走,而另一方則拒不認罪,雙方都在等自己通知的人來撐場子,因而才吸引了這一大群人來圍觀。
除了這兩方人,還有一對母女抱在一起在旁啜泣,兩人身上都穿著補丁的衣裳,顯然家中并不富裕。
聞茵嗑著瓜子興致勃勃地給盛卿卿說,“我剛才問了,說是那個穿著軟甲的是個有點官職的,想要娶地上這個父親剛過世的姑娘回家當妾,但姑娘不愿意,硬是下了聘禮就要強娶,那姑娘的母親還被他手下人打了,正巧另一邊——”她指了指孟珩那方的人道,“的人路見不平出手阻止,這會兒扯不清是誰占理呢。”
“哪有出錢就能強娶的道理,又不是拿著賣身契交易。”盛卿卿道。
“好似是那姑娘的親戚將聘禮收了,滿嘴許諾說一定勸服人嫁過去云云。”聞茵嘲諷地道,“見錢眼開好歹也賣自家女兒,賣別人家女兒的真是第一次。”
她說到這里時,盛卿卿正巧看見底下孟娉婷和方竟到了,便從窗口伸出手去朝他們招了一下示意。
聞茵瞧見魏仲元也在一起,不悅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盛卿卿失笑地正要收手,收了半個身子時視線偏轉,撞上了人群外頭另一端的一雙眼睛,頓時一愣。
——她只當孫晉會來處理,怎么孟珩竟親自來了?
聞茵見盛卿卿愣住,跟著往外探頭,“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