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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成,豈不是承認(rèn)他是想和白刃約的?說不成,那就更是想纏著白刃的意思了,可他要約的人本來就是蒼瀾,他是眼瞎了才會高高興興一臉亢奮的和情敵約會呢?
蒼瀾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來,伸手在白刃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團團乖。”
白刃蕩漾的翹起尾巴,得意洋洋的朝外面瞟了一眼,頗有種示威的感覺。
然而顧淩的神色在那一瞬間的扭曲之后反倒是平靜了下來,平靜到都有些不正常了,就像是在翻涌的火山口壓了薄薄一層土,土底下就是被壓抑過久的,隨時可能噴涌而出的,極為劇烈的怒火。
他透過柵欄看著里面的兩人,淡淡道:“面也見了,禮也送了,我也該告辭了,蒼瀾,下次再見。”
他說完,眼一閉,整個身體就那么軟倒在了地面上,不省人事了。
白刃“嘖”了一聲,一臉遺憾道:“就這么走了,還沒揍兩拳出出氣呢,之前那兩次搞出的動靜可不算小,一次森林火災(zāi),一次地震,萬一真成了,可得死不少人呢。”
蒼瀾搖搖頭,“他之前對我的實力估算錯誤,以為我五萬年前受的傷還沒好,所以剛開始以鳳凰花對付我,卻沒想我早已晉到妖神之境,輕而易舉掙脫了他的束縛,第二次給地龍下降頭,更多是為了試探我的實力,地龍為一方地界意志所化,不到妖神之境,輕易控制不住它,一旦試探出我的實力,就方便他布局了,顧淩這個人,做事極為有條理,沒有萬分把握,他不會隨意出手,今天如此輕而易舉的退走,是因為他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沒有周到的計劃在身,他不會貿(mào)然硬拼,所以才會干凈利落的走人。”
白刃皺著眉,想了一會才道:“是個很棘手的人。”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外面昏死過去的顧鏡云,“他會不會再次被附身?”
蒼瀾一轉(zhuǎn)身又上了樹,找了個姿勢躺好,懶洋洋道:“回頭你給天一鏡輸入點靈氣,拿著它把你覺得所有可能會被附身的人都照一次。”
白刃眼睛一亮,“這樣他們就不會被附身了嗎?”
蒼瀾奇怪的看著他,“顧淩有地弒槍可破天一鏡防御,他要附在誰身上,怎么可能擋得住他?”
白刃:“……那為什么要拿鏡子照?”
蒼瀾打了個哈欠,淡淡道:“天一鏡照過的人會被它納入保護范圍,效果可能比不上你帶在身上好,但可以抵擋一次攻擊,哪個人防護破了,那就是被附身了,我可以感覺得到。”
他并不擔(dān)心白刃被地弒槍威脅,天一鏡主攻防御,就算地弒槍可破天一鏡防御,也會被天一鏡反噬回去,短時間內(nèi)和一柄普通的槍沒什么區(qū)別,對團團造不成什么威脅。
白刃恍然,“原來是這樣。”
他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很不錯了,地弒槍乃濁氣凝聚而成,天生主殺戮,天下沒有它破不了的防御,他們的確攔不住顧淩,但可以知道他在哪里,不會神不知鬼不覺被他欺近身還什么都不知道,這已經(jīng)是很大的底牌了。
蒼瀾想起什么,又道:“龍涎山那邊不用擔(dān)心,那龍魂就算吃了條龍也只夠它顯形蹦跶一會兒,破不了結(jié)界,你們最好還是關(guān)注下那個所謂的內(nèi)鬼,他極有可能就是青龍祭子本人。”他想了想,提醒一句,“可以想想你們契約者里誰的契約獸是蛇類,又在出事之時恰好沒有不在場證明,他現(xiàn)在一定非常想進結(jié)界里去拿那顆水之本源。”
白刃眼神閃了閃,似乎有了點眉目,“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蒼瀾躺在樹枝上,懶洋洋的揮揮手,“嗯,去吧,我補個覺。”
白刃仰頭看著他,半響無語,“那可是水之本源啊,你不過去看看?”
蒼瀾閉著眼睛,淡淡的說:“我的屬性雖然是冰,可并不是水凝結(jié)成的冰,而是火焰溫度低到一定程度形成的冰焰,所以可以輕而易舉把那條龍凍住,那些小魚小蝦的想找個可以庇護它們的大妖供奉,總歸也不煩人,我也就順其自然的應(yīng)了,究其本質(zhì),我還是火鳳凰,只是你這正宗的火鳳凰燒出來的火可以把物化為灰燼,我的冰焰可以把物燒成冰屑,那水之本源,說到底是與我屬性相克的,我要來何用?”
白刃呆了一下,“就讓那水之本源在那龍魂手里肆意蹦跶?”
蒼瀾微微掀了下眼簾,唇角溢出一絲冷笑,“那正好啊,這東西出世的動靜可不小,估計能引動一大批妖獸蘇醒,你們之前不是怕東怕西擔(dān)心那些妖獸們出世之后搗亂殺人嗎?這次不用擔(dān)心了,它們蘇醒第一件事就是馬不停蹄趕到龍涎山附近,指望著把那顆水之本源吞入腹中呢,正好一窩蜂給你剿了。”
白刃張了張嘴,喃喃道:“群魔亂舞,到時候我們肯定顧及不到方方面面,萬一落入其他人手里……”
蒼瀾倏地睜開眼,面無表情的定定看著眼前的空氣,靜默了好半響,慢吞吞開口:“團團。”
白刃就像被一股徹骨的冷水兜頭澆了下來,一瞬間冷的他汗毛倒豎,激靈靈一個顫抖,下意識應(yīng)道:“唉!”
蒼瀾繼續(xù)以那種慢吞吞的語氣,不咸不淡道:“不想讓我睡覺就早說,不用說東說西把我的睡意都勾走。”
白刃訕笑一下,“……那……睡意跑了嗎?”
蒼瀾睜著眼睛,淡淡道:“跑了。”
白刃剛要松口氣,就聽蒼瀾繼續(xù)道:“你跑不了。”
白刃一口氣卡在喉嚨里險些岔了氣,就見蒼瀾一躍下了樹,一步,一步,面色不善的朝自己走過來。
白刃:“……”
白隊長二話不說,倏地轉(zhuǎn)身,展開翅膀猛地一扇就朝天邊飛走了,隱約聽得身后一聲冷笑傳來,緊接著就是一聲清麗的鳳啼聲響起,伴隨著一股龐大的風(fēng)力吹過,身高腿長背后還有雙華美羽翼的隊長大人就像只小雞一樣被一只巨大的,上百米長的鳳凰輕輕松松給抓在了爪子里。
白刃凄厲慘叫:“我錯了我再也不打擾你睡覺了!”
鳳凰彎下修長的脖頸,低頭看著爪子里慘叫的人,淡淡道:“我看你和本體才契合了一雙翅膀,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全部契合變成真正的火鳳凰,我現(xiàn)在幫你一把。”
白刃一喜:“真的?”
鳳凰點頭,“自然,很快就好。”
于是白刃懷著一種激動難耐的心情,被鳳凰抓在爪子里,一邊享受著從爪心里延伸而出的靈氣,一邊看著腳下風(fēng)景疾飛而過,一路朝龍涎山的方向飛過去了。
白刃從不是那種喜歡拜托別人的人,他有事情一般都是盡自己所能盡力完成,能不勞煩別人就絕不會出口,就像之前晚上那次鎖龍井事件,他壓根就沒想著讓蒼瀾幫忙,可他剛剛一反常態(tài)一直叨叨這叨叨那的,明顯是沒話找話和他嘮嗑呢,蒼瀾又哪能聽不出他的真實用意,他原本想瞇個一時半會,等那邊妖獸聚集的差不多了再過去看看,現(xiàn)在瞌睡一被打擾,閑著又沒事,干脆過去看著點,以防那邊真出什么事了。
白刃這次倒沒矯情的不讓蒼瀾過去了,水之本源出世是大事,萬一真丟了,絕對能掀起一波巨大的風(fēng)浪,這樣的后果他承擔(dān)不起,有蒼瀾在一邊壓陣,他也多少能安心一點。
于是蒼瀾就這么抓著爪子里的小團團,一路循著那一點靈氣波動極為劇烈的地方飛了過去。
龍涎山靠水,東面就是一片巨大的湖水,整座山占地面積有幾萬平米,巍峨挺拔,靈氣漫溢,內(nèi)樹木郁郁蔥蔥,草木繁盛,濃郁的生機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而就是這樣一座神山,如今卻是一片疾風(fēng)驟雨,山外的世界一片晴空萬里,山里卻是一片陰雨連綿,風(fēng)聲呼嘯,暴雨如柱,籠罩山脈的結(jié)界之內(nèi),一條百多米長的金色透明的龍魂正在那里暴躁的飛來飛去,不時用頭頂猛地撞擊外面禁錮它的結(jié)界,然而除了在結(jié)界上留下一圈圈泛著漣漪的動蕩之外,一點損失都沒造成。
巨大的鳳凰裹挾著龐大的風(fēng)壓緩緩降落在地上,一只爪子往一邊一拋,甩出來一個人形的物體。
白刃暈暈乎乎的落在地上站穩(wěn)當(dāng)了,就覺面前一陣藍芒閃爍,大鳳凰化成人形,朝他悠悠然走過來,精致的眉眼輕輕一挑,笑道:“感覺怎么樣?”
白刃閉目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哪里融合了。”
這時候,見他們過來的特事局同事們也三三兩兩聚了過來,他們一大半都在維持那個籠罩龍涎山的結(jié)界,外面的山地里到處都是從山里逃出來的動物們,鳥獸魚蟲應(yīng)有盡有,全部乖乖待在一塊地方,被妖獸們用威壓壓制著,不敢隨便動彈。
魚敏琦和茍黎剛剛被替換下來,現(xiàn)在維持結(jié)界的是他們的契約獸,兩人連同著他們身后的白楓涵剛剛走到近前,就聽到這句話,茍黎一向心大,不由問了一句,“融合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