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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被押的事也傳入了宮中,許濛將陳姝和陳熠都送去上課了,她帶上了兜帽,對滿娘道:“走吧?!?
只見門外高景已經(jīng)等著,許濛道:“我們快點走,免得誤了高常侍后面的差事?!?
滿娘道:“你啊,我是再也不敢讓你一個人去見什么人了,我今天就是不陪著阿姝去上課,也要陪著你去見人,不過你不就是和陛下提了一句,他就把高常侍派過來了,可見他也擔(dān)心你?!?
許濛笑了笑道:“那霜枝被抓之后一句話都不說,還絕食,要不是宮人強喂她東西,只怕她挺不到現(xiàn)在,我是最后一個見到高娙娥的人,我想她應(yīng)該會同說兩句?!?
許濛和滿娘收拾好了,出了門見了高景,高景躬身道:“許容華,陛下將那霜枝壓在掖庭,請許容華跟著奴婢。”
許濛點頭跟著高景走,原本是可以給許濛準(zhǔn)備軟轎的,可是許濛此次乃是秘密去見霜枝,過于招搖不好,所以她自己覺得還是應(yīng)當(dāng)走過去。現(xiàn)在是上午,太陽倒是不大,可是許濛走了一會兒還是面上帶著些汗水,她用絹布帕子吸了吸臉上的汗,心道這掖庭她只是剛?cè)雽m的時候在里面住過一陣子,選入東宮之后就搬了出來,說來好笑,即便在掖庭住過,她也不太清楚掖庭是什么樣的,畢竟剛進去就分到一個小院子里,整日在院子里打轉(zhuǎn),哪兒都不敢去。
走了半個時辰,許濛腿都麻了才到掖庭,一進去那掖庭令就上前,跪伏在地上,口中道:“拜見許容華?!?
許濛輕聲道:“快請起,此次打擾了掖庭令真是過意不去?!?
掖庭令見跟在許濛身后的那人,不由咽了咽口水,他何曾見過陳昱身邊的高景這樣殷勤地服侍宮中嬪妃,這怕這許容華是獨一份的吧,掖庭令不敢拿喬,忙道:“不敢不敢,只是這掖庭幽冷,怕惹了許容華不快才是?!?
許濛擺擺手,道:“走吧,去見那霜枝吧。”
掖庭令走著,道:“許容華有所不知,那霜枝烈性得很,對高氏十分忠誠,剛進來的時候想要自殺,我等沒法子只能將她捆起來。”
說著掖庭令帶著許濛他們七繞八繞走進了一個小院子,只見那里守著幾個宮人,院子里帶著一股潮意,許濛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一旁滿娘也摸摸自己的胳膊,總覺得這里好像陰森森的。
那是自然陰森森的,這是掖庭幽靜犯罪妃嬪宮婢的地方,不知多少人死在這里,四處都是游魂野鬼的氣息。
掖庭令開了那扇門,只見里面角落里一個人被五花大綁著嘴里塞著布,許濛道:“勞煩大人將她口中的布拿出來,我有話要問她?!?
掖庭令擺手,一個宮人上前將霜枝口中的布拿出來,霜枝張開了眼睛,看向許濛,目光森冷。
許濛道:“勞煩諸位回避,我有事要問霜枝。”
掖庭令等人拱手退下,一旁高景卻站著不動,許濛偏頭有些疑問地看他,高景忙道:“許容華,陛下的意思,讓奴婢寸步不離地跟著您。”
滿娘心道豬蹄子難道轉(zhuǎn)性了,對她家阿濛忽然這么好這么上心?
許濛卻不在意,她道:“如此也好,許多事高常侍若是知道了便也省的我同陛下再稟報?!痹S濛對霜枝道:“霜枝,高娙娥死得那一日,是我最后一個見她?!?
霜枝眼神動了動,啞然道:“我家女郎,是怎么死得?”
許濛道:“烈火加身而亡,那皇莊中的房子四周都叫人撒了桐油。”
霜枝閉了閉眼,終于低泣起來,她道:“容華此行,是想要知道什么?”
許濛道:“我想要知道高娙娥送我畫究竟想要說什么,還有那幕后之人是誰?”
霜枝道:“幕后之人我不知道,其實女郎入宮之后我便不再是女郎最近身的人,青葉時時伴在女郎身邊,她還常常同我說什么大殿下登位女郎應(yīng)當(dāng)爭奪的事情,我便傻傻當(dāng)了真,想要幫著女郎爭搶謀劃,卻不想讓女郎同我更加離心?!?
“后來,女郎就更加信任青葉,卻不想青葉的心思那個時候就埋下了。許容華,女郎未必是真的想要刺殺陛下,她不會這樣傻的,請許容華看在女郎的祖父同您祖父乃是同出慶山的份上,向著陛下說情一二。”
許濛搖頭,道:“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高娙娥要不要刺殺陛下,而是青葉,青葉是高氏的人,她做了便是高氏做了,此事我沒有把握,不能應(yīng)承于你?!?
許濛見霜枝的神情黯淡,她道:“關(guān)于青葉,你能想到什么呢?可否細(xì)細(xì)同我說來?”
霜枝搖頭,道:“我是高氏家生的奴婢,青葉卻是自江南販來的,到高氏差不多也要十五年了,她從來沒有行差踏錯,也并無奇怪之處?!?
許濛見了霜枝的模樣,搖搖頭,心道怕是也問不出什么事情了,她對著高景道:“走吧,眼下怕是只有青葉能夠追查一二了?!?
高景躬身拜下,許濛帶著滿娘出門,她走出了掖庭,她道:“可見此事早就謀劃多年,若是這次不挖出來,只怕還有隱患,再者若是得手,才是真的讓人不敢想象。”
一路上滿娘都沒說話,跟著許濛,她后知后覺地想道,難道歷史上桓帝之死的懸案,就是應(yīng)在了這一次,那陳昱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呢?陳昱不死,八王之亂怎么破?還有,陳熠和陳姝當(dāng)皇帝什么都,該怎么辦?
歷史改變了?一切亂套了?
滿娘想得頭都要破了,跟著許濛懵懵懂懂地走,眼看著到了宣室殿附近,許濛看了看準(zhǔn)備繞開,卻聽身后高景道:“許容華,今日之事,陛下還等著呢?!?
許濛看向高景,心道他不就可以去稟報了么?
高景心里苦呀,若是讓陳昱知道人都來了宣室殿還沒進去,只怕他這身皮可就保不住了,他巴巴地看著許濛道:“這天氣漸漸熱了,陛下日日忙著,清減了不少,許容華有些日子不見陛下了,陛下心里也念著呢?!笨刹皇悄钪堑钪械乃崽易幼罱蓻]斷過。
許濛無語,還是道:“罷了,我去看看陛下,你們通報吧?!?
陳昱這廂剛聽完了宋謙的稟報,他道:“他只說當(dāng)年從豹苑送了個乳娘出去,那乳娘同人說話提及了那封東西,不過語焉不詳,也沒說清楚先□□到底留下了什么?!?
陳昱略一沉吟,他倒是記得豹苑密室中,那具男尸,他找了老宮人來認(rèn),根據(jù)幾處暗傷認(rèn)出了那尸身是先□□,不過他的這位阿爺已經(jīng)入了皇陵,尸身緣何會出現(xiàn)在那里呢,李樾或者說陳旻特地去了,或許并非是全為了許濛,那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先□□過世,到底是怎樣的情景呢?
高景進來道:“陛下,許容華來了?!?
陳昱一笑,心道這是許濛頭一次來宣室殿,他對著宋謙道:“你先下去吧,那高氏的人都收押,挨個問話。”
宋謙退下,他想,這位許容華倒是頗有不同,居然就跑來了宣室殿,可見那陛下倒也不惱,還有幾分開心的模樣。
高景引了許濛進來,陳昱起身拉住了許濛,道:“掖庭那地方不好,你也親自跑去?!?
陳昱替許濛脫掉了身上的兜帽,見許濛臉上氣色不錯,放下心來道:“霜枝怎么說?”
許濛搖頭道:“霜枝說青葉去了那高氏已經(jīng)十五年靠上,并無疑點,看樣子青葉的事情要深挖,她在宮中的往來交際也要以一一排查,還有陛下身邊的女子也都要排查,那人應(yīng)當(dāng)就在宮中?!?
陳昱調(diào)笑,道:“那一一排查下來,朕身邊也就是許容華最為可信了?!?
許濛見陳昱這無賴模樣,嗔道:“陛下,說正事,其實妾覺得高娙娥應(yīng)當(dāng)是改變了主意的,并沒有刺殺陛下的打算,這高氏這一次怕是做了別人的踏腳石?!?
“你在為高氏求情?”陳昱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