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愁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件事都犯了狼種的頭等大忌,再加上身體狀況確實沒有之前強,于情于理,他都沒辦法再繼承北狼王的寶座了。實際上,這個位置,他也已經(jīng)不想要了。瞞著家人做決定,而且讓父親期待落空,也許是過分的,對此,他可以道歉,所有后果,他也自行承擔。所以,請不要遷怒于鹿瑤光或是白已然,甚至是給他紋身的康樵,他愿意退出家族企業(yè),搬出大宅,放手所有的管理權(quán)和個人資產(chǎn),只求不要對田鉞下手。他用性命擔保那個人不會亂說一個字,不會泄露狼種的秘密,可他也要把丑話說在前頭,你們可以監(jiān)視,可以跟蹤,但誰動了田鉞一根指頭,他也會反過來要誰的命,他會一個不留,要所有傷害他的人的性命。
北狼王白子虛,不管怎么憤怒,怎么悲哀,怎么矛盾重重又失望透頂,還是聽懂了兒子的話,看懂了兒子的心思。
這個他親自帶到世上來的孩子,真的太像他了。那種野性,那種血性,那種不管不顧的傲慢,那種瘋狂的、病態(tài)的對感情的忠誠……
哈……
這個孩子,原來也是有感情的……
有史以來第一次,沒有用李思玄勸說,白子虛自己,平息了怒火。
“你以后的日子,會有多不好過,你自己想過嗎?”在伴侶和另一個兒子驚訝的注視中,聲調(diào)雖然在輕顫,但竟然沒有拍桌子瞪眼的白子虛用低沉渾厚的嗓音開口問。
“想過。”白未然點頭。
“你原本能輕易活個一百二三十歲的,現(xiàn)在你的壽數(shù)很有可能真的就折半了,折半了啊!這個你想過嗎?”
“想過。”又是點頭。
“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住的,傳聞會有多刺耳,你也想過嗎?”
“想過。”仍舊是點頭。
“我活著一天,就一天是北狼王,沒人敢對我不敬,可你如果自動放棄,就等于不再是帝君,就等于你已經(jīng)有一只腳踏出了白家大門,到時候別人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敬畏你,你想過嗎?”
“想過。”還是點頭。
問完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復,白子虛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一聲長嘆,閉上眼。
他用沉默表達了接受現(xiàn)實,就算這樣的現(xiàn)實,對他而言,是最痛心不過的結(jié)果。那天,他真正體會到了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太像父親的孩子,終有一天,都是會刺傷父親的心的。
可是……
當一個人,認真到愚者都可以感覺出骨子里釋放出來的肅殺之氣,也就不會有人還愿意湊上去非要勸說他改變想法。世上有兩種人勸不得,太清醒的,或是太瘋狂的。而白未然,既是前者,又是后者。
田鉞離開狼群的第一個月末,他離開了大宅。
他的新家,是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