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愁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低垂著眼,咬著嘴唇沉默片刻,秦永陽點點頭,然后帶著微微的鼻音回答:“是,不過……馮郴還可以的,如果真想要,還是能有的?!?
“那就再要一個?”
“不知道……再看看吧。也許,過個一兩年,適應了現在的環境,會想要的?!?
“現在環境很糟糕嗎?”
“不,沒……只是還不適應……”
“條件很差?”
“倒是也……”下意識看了一眼白未然,冷汗冒得更歡了,秦永陽不知這話到底該怎么說才好,才對,才不至于惹火上身,最終,還是干脆豁出去了似的直接開了口,“生活條件,其實是還好的,略微捉襟見肘一點,但至少安穩,不管怎么說,窮些,累些,不自由些,都比逃亡強多了。最起碼,心里是踏實的?!?
田鉞知道,說到這個份兒上,是實話無誤了。
“而且……”頓了頓,秦永陽發現對方表情柔和了幾分,便繼續念念,“我們也都知道,是田總監……你說了好話,我和他,才不至于淪落到更糟糕的地步,所以,就想無論如何,也該來道個歉,道個謝。‘書店’那邊,說我們兩個一次只能過來一個人,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從我引起的,我就和馮郴說好,自己過來了。沒有變成鬻犬,這件事,你……是我們兩個的恩人?!?
等到這番話說完,田鉞的表情,就不只是柔和幾分那么簡單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難以言表,百味雜陳。
他恨過,也愧疚過,他想把所有受過的罪孽都歸結到這個人頭上,又想怨天怨地怨自己,他想死都不放過對方,卻又想與之相逢一笑泯恩仇。他問自己,現如今,跟秦永陽,到底算不算已經扯平?可后來,他得到了明確的結論,就如同他對白未然說的那樣,喜歡與傷害,永遠不可能扯平,他和秦永陽,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根本沒辦法衡量到底哪一方損失更大,那一邊罪孽更深。而罪孽是別人的評判,損失卻都要自己承擔,從根本上,這兩樣東西,出發點就不同,就算硬放在一起比對了,也得不到正確答案。
于是,田鉞能做的,包括秦永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放下。
“你就好好過吧?!北砬槠届o下來,田鉞咬著牙,閉了一下眼,繼而輕輕一咋舌,“我現在挺好的。咱倆的恩怨,你要是愿意,就當是刮一陣風,放了個屁,由它去吧……”
放下,是田鉞的決定。
秦永陽驚訝于會得到這樣的結果,那個再偏離軌道一丁點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男人,沒有罵他,沒有動手揍他,而是要和他一起,把過去的所有,都放下。
田鉞不是圣人,說出這樣的話,他也難受,可他明白,揪著別人不松手,等于揪著自己不松手,這是雙倍的疲憊和精神壓力,他又何必呢。
如他所說,他現在,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冬天,過去了。
春暖花開的日子,近在眼前,而這,將是他在狼群里度過的第三個春天。
第一個,是段痛苦不堪的記憶。
第二個,是個矛盾重重的階段。
他要在這第三個春天里,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一個決定。
某個周末,他讓白未然帶著他,又一次離開了別墅區。目的地,是堂弟田槊經營的花店。地址,是讓白未然動用關系查出來的,然后,他去和對方打了招呼,見了面,在那個瘦小單薄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