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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湊過來,抱住對方,稍稍用力將其揉進懷里,“你到底為什么不走。”
田鉞沉默了挺長時間,于是衣帽間里也就安靜了挺長時間。
但他最終給了答案。
“我會走的。”他說,“可我要名正言順地走。”
“……什么?”白未然一愣,他看著對方,看著那雙格外認真的眼,以及那雙眼中甚至可以震住他的嚴肅和堅定,下意識地微微歪頭,等著更深層的解釋。
田鉞有點想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你別歪腦袋,惡心。”總覺得在面對一只巨型犬,或者說就是在賣萌的狼,田鉞翻了個白眼,第二次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我不是不能逃,可那樣會給我自己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你們已經滲透到社會各階層了吧?已然跟我說過這些,當初,我自己也經歷過讓警察拿大屌頂著的糟心事兒。所以……我就算走了狗屎運,跑了,也很快就會有警察把我給你送回來對吧?所以你聽好了,白未然,我要走就會走個堂堂正正,讓你心服口服,懂不懂?……別再歪頭了!打你丫挺的了啊!”
“……好吧。”聽懂,并不難,他困惑的,只是這個一貫暴躁蠻橫程度和他不相上下甚至野性方面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家伙,在幾近瘋狂的舉動過后,居然會有這樣冷靜的結論?
“懂了就滾一邊兒去,別跟這兒礙事兒。”往側面滑了一步,田鉞溜達到另外一側的衣柜跟前去繼續翻騰了。
白未然想直接把這廝抓起來扛到臥室去狠狠干一頓。
破貓。
當天早上,他沒怎么跟田鉞較勁,他還有工作。而工作結束后,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快點去看看田鉞在干什么。
二層,沒有人,一路上到三層,他看見在當初設計時當作家庭娛樂室,卻從沒真正湊齊一家人在這里娛樂的大房間里,緊挨著一連五面寬大的落地式玻璃窗邊,搖椅里,坐著正在打盹兒的田鉞。
旁邊的小圓桌上有吃剩的芒果干和喝剩的檸檬茶,膝蓋上扣著一本雜志,田鉞看來睡得挺舒服,屋子里安靜極了,冷氣開得夠涼爽,房頂上的復古紅銅色吊扇緩緩轉著,米色的紗簾垂下來,阻隔了一半外面明亮的盛夏的陽光。
窗邊那棵長到快要三米多高的,有著異常鮮艷的玫瑰色葉片的朱蕉,把疏密有致的陰影投射下來,掩映在睡著的男人臉上。
白未然第一次,可以如此近距離,端詳他如此別有韻味的睡臉。
以前,就不用說了,從沒真正意義上有過安穩的睡相。現在呢,要么就是田鉞平時睡覺前都會關了臥室門,而他并不想再硬闖,要么就是根本沒有抓到過機會去看這家伙自然而然從打瞌睡開始進入睡眠狀態的模樣。
于是,這一次,白未然看得格外專注。
這張臉啊,是真的可愛……在猿種社會里,這個應該叫做帥的,相當有男人味的那種帥。可在狼群里,田鉞還不能完全劃分到那個范疇。對于狼種來說,他更偏向于美男子那種感覺,有英氣是不假,但還沒到英氣逼人的程度。他沒有一頭狼與生俱來的“煞性”。
但白未然有,天生的壓迫感,讓他可以輕而易舉就嚇到其他階層的狼,王君會敬畏他,臣下會服從他,而庶人,怕是見到他,連自己姓什么都會忘了的吧。
可是,就是他這樣的狼群里的佼佼者,說肉麻一點,天之驕子,卻在田鉞面前,使不上自己的煞性。因為絕大多數時候,自己發脾氣,對方會一邊害怕,一邊用更大的脾氣反擊。不管有沒有策略,不管有沒有機會,不管有沒有勝算,反擊,都是一定的。
而就是這樣的田鉞,越來越吸引白未然的注意力,越來越讓他無法超脫,讓他無論如何,都想將其徹底據為己有。
到底怎樣,這只大貓才會對他撒嬌?才會順了他,跟了他,才會喜歡上他呢……
陽光曬在皮肉上,那種醉人的香甜味就又加倍冒出來了,白未然瞇了瞇眼,俯下身,湊過去,慢慢接近那微微張開的嘴唇。
然而,就在一個淺吻,連碰都還遠沒有碰到時,從樓下,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鈴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