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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遍。”
“……”
“說啊。”
“……”
“不說算了。”
“摘了!給我把項圈摘了!求求你給我摘了這東西!我不是狗!我不當狗!!摘了它!!!……”
最終,情緒還是成了脫韁的馬。
瘋狂奔跑著,撞斷了心里和頭腦里所有的,最后的,最堅固的壁壘。
白未然起身假裝要離開時,田鉞一把拽住了他,哭著,喊著,哀求著,要他解除掉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如果說那個男人在那一刻,沒有絲毫動容,也許是胡扯,但那張完美的臉,復雜的表情只出現了極短的片刻,就又回復了冷漠。
唯一的仁慈,是他真的給田鉞解開了項圈上的指紋鎖。
隨著開鎖的細小而清脆的咔嗒聲響起來的,是腦子里肖雨澤所說的,百分之五的“輕度斯德哥爾摩癥候群”。高壓之下的小恩小惠,原來真的會讓受害者想要感恩戴德……
這是人性本身的弱點,是無藥可救的劣根性,是平日里把驕傲和自尊吹上天去的人,在跌入深淵谷底之后,體會最深刻的東西。
只可惜。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天還早呢。”把手里沉甸甸的皮項圈甩到一旁,白未然單手撐著地面,把徹底潰不成軍的男人摟起來,揉進懷中,低沉的聲音徘徊在浴室里,傳達給對方最壞最壞的消息,“另外……我反悔了,我不會放你回管理所,你得留下,乖乖當我的東西,哪兒也不許去……!”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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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第一章∞
田鉞住在那間地下室的日子,一共有九十八天。
將近百日。
他覺得好像過了一千年那么久,就算肖雨澤說,相比較之下,他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得到如此驚人的生存條件改善,是一個奇跡。
是的,這九十八天內,他見過若干次肖雨澤。
尤其是最開始,幾乎每隔兩三天,那個戴著項圈的男人就會過來一趟。因為每隔兩三天,白未然就會去地下室,好好折磨一頓田鉞。似乎肖雨澤已經成了固定的獎賞,或者是安慰,田鉞被迫出賣肉體換來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