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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上勾心斗角血雨腥風了十幾年,他早就習慣了去監管別人,讓他做被監管的那個,還是根本無法想象的監管方式,這讓他如何接受?!
可是,大約是人在疲憊到了盡頭,憤怒到了極限,饑渴到了頂點時,就真的沒了順暢思考的能力了吧,田鉞一時間竟然想不出應對的詞句。到最后,他放棄了,整個人靠在厚實的真皮座椅里,他閉上眼,一聲嘆息。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秦永陽和那個姓馮的搞了什么鬼,我就想走。”難得地直接對陌生人說了真話,田鉞簡直快要對自己暗暗鼓掌了,“我保證我一下你這車,就把這些事兒都忘個干干凈凈,我對誰也不會說半個字,行不行?”
“你這是在求我嗎?”對面的男人把手杖收回原處,饒有興致看著他。
“你說啥就是啥吧。”
“求人,總要有個求人的樣子。”
“那你想讓我怎樣?給您老人家下跪?”
“……不妨一試。”白未然用修長的指頭摸了摸手杖頂端鑲嵌著的,細小鉆石組成的字母“E”,異色瞳孔的眼漸漸瞇了起來,“跪下,把你剛才上車時候甩到我鞋上的狗血舔干凈,再好好求我放你走。”
“回家操你媽去吧。”田鉞的回答來得足夠快,甚至是笑著說出口的,對于這樣的態度,白未然只是淡淡揚了一下嘴角,跟著便再次抄起那根手杖,用快到令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猛地打在對方頸側。
他是很會把握力道的,這一下并沒有把田鉞打壞,但絕對可以讓他半天無法動彈。而收起兇器,面不改色的男人則只是低聲念叨了一句“狗就是狗,怎樣都是要咬人的,欠打。”,便回頭告訴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司機“走,回大宅”,然后,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恍惚中,田鉞記得車子的顛簸和轉彎。頭暈,太陽穴還在刺痛,加上重度的疲憊,他居然就那么睡著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睡得太沉還是間或昏迷了一兩次,因為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那輛豪華車上。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在一間還算寬敞明亮的房間,他費力地起身,使勁兒閉了一下眼睛。
睜開眼,神智清醒了一點之后,他發現這是一間半地下室。墻壁貼著米色的墻紙,地上鋪著焦糖色的木地板,屋子面積不小,還配有簡單的家具和衛浴間。
再回頭看,原來房間里不止他一個人。
就在不遠處光滑明亮的地板上,有一張厚實的白色床墊,床墊上,坐著一個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男人穿著睡衣,正在翻看雜志,聽到動靜,放下書本時,田鉞才發現,對方脖子上,戴著一個皮質的黑色項圈。
“你醒啦?”沖他笑了笑,男人把自己附近的一個托盤輕輕推過去,“吃點東西吧。”
托盤上,是簡單的飯菜,但看起來很精致,火腿三明治,煎蛋,還有一大杯熱牛奶。說實話,此時此刻,就是告訴他這些吃的全都下毒了,田鉞也要先吃了再說。
他太餓了。
饑餓,真的可以讓人放棄尊嚴。
都沒有工夫取笑自己的吃相,他低著頭一頓猛塞,而床墊上的人則只是看著他,也不說話,直到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長長地吁了口氣,才說了句“餓了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