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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玲已經(jīng)盡量詳細地帶聶清嬰?yún)⒂^了，可是還是有參觀完的時候。回到他們部門的那層樓前，陳玲玲表現(xiàn)得略微猶豫。聶清嬰看著她問，問的問題既像是善解人意，又像是諷刺，端看人怎么理解：“是不是還要帶我參觀第二遍？”

陳玲玲反應(yīng)快：“當(dāng)然不是。老板應(yīng)該匯報完工作了，我們?nèi)ヒ娝伞！?

陳玲玲的辦公室就在周經(jīng)理的外面，陳玲玲進辦公室的時候，眼睛向四下一瞥。坐在辦公桌前的幾個助理愁眉苦臉地對她搖了搖頭，陳玲玲心里一咯噔，頓時哀嚎：老板和大老板的架，怎么還沒吵完啊？現(xiàn)在還能找什么借口留住聶小姐，不讓聶小姐看到他們吵架啊？

回到陳秘書辦公室，陳秘書殷勤地給聶清嬰倒了杯水。兩個姑娘面面相覷半天，聶清嬰揚起睫毛，看了猶豫不決的陳秘書一眼。

陳玲玲當(dāng)機立斷，笑瞇瞇：“聶小姐，我作為老板的大秘書，老板什么事我都知道，你不會提防我么？你想不想聽我和老板的故事呢？”

聶清嬰：“我不喜歡聽過去的故事……你特別想講么？”

陳玲玲一噎，聶清嬰這說話風(fēng)格，對他們這種高情商的人來說，有點難接。但多虧陳秘書臉皮好，聶清嬰問她是不是特別想講，她立馬作出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樣。陳秘書抿嘴輕輕一笑，與聶清嬰挨著坐，美眸輕揚似水波眨動。

她小聲告訴聶清嬰一個秘密：“其實老板那么帥，那么優(yōu)秀，他剛來公司的時候，我還心動了呢。那時我上位無望，心里著急，就想走歪路，和自己的上司發(fā)展一段不正常的辦公室戀情，如果能做老板娘，那不是更好么？”

聶清嬰愣了一下，然后側(cè)過頭打量她。聶清嬰雖然臉盲，但她看一個人的時候，她也能判斷出這人好不好看，只不過記不住而已。現(xiàn)在她看陳玲玲，便承認周明的這位秘書，明艷大方，嫵媚又精明，確實是美人。

聶清嬰心里一刺，靜片刻后輕聲：“你成功了？”

陳玲玲：“……”

她說：“當(dāng)然沒有啊！”

聶清嬰訝了一下。

陳玲玲不笑了，不再維持那副職場上專業(yè)的秘書模樣。她想了一下，才回頭：“聶小姐，我不知道老板在國外的私生活如何，但他回國后，雖然身邊美女不斷，女伴不斷，但他一直沒有越過界。我剛開始不知道您的存在的時候，覺得老板太冷酷了。那么多美女從他身邊經(jīng)過，他前一天還對人笑，談完生意后就把人丟給我們，翻臉不認人。總有八卦說我們老板包養(yǎng)小明星，和哪個網(wǎng)紅打得火熱，都是假的。我敢說，除了工作，老板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本性，太狠了。”

“后來知道聶小姐的存在，我才知道老板這種人……居然也有這么深情的時候啊。”

聶清嬰問：“哪種人？”

陳玲玲：“……”

聶清嬰：“你說的周明是哪種人？”

陳玲玲：我說了那么多，聶小姐就聽進去了這個？聶小姐怎么這么……老板的審美，居然是這種風(fēng)格。難怪聶小姐能和她的深井冰老板成為夫妻，至今還沒離婚。原來夫妻倆的腦回路都很奇怪。

陳玲玲含糊道：“就是老板很厲害啊。我是說我的故事啦！我想和老板發(fā)展辦公室戀情未果，一度以為自己要丟工作了，特別害怕。那時候我正被公司另一個高層逼迫，如果得罪了對方我肯定要離開公司。我讀書那么多年才進了周氏，我全家都為我驕傲，我怎么能走？我就一直周旋，底線搖搖欲倒……然后有一次被騙去開房，被人灌了藥，沒想到在會所走廊會遇到老板。”

陳玲玲回憶：“當(dāng)時老板應(yīng)該是和他的朋友們在玩。我被那個公司高層抱在懷里……聶小姐你不知道，其實職場上女性想上位，太辛苦了。高層間有些默契，就是誰都不管誰。我遇到老板的時候，正好前一天才被他從辦公室扔出來，還因為工作上的錯被他罵了一頓。那個高層逼迫我……我以為就算遇到老板，他肯定也不會管我。”

聶清嬰輕聲：“他管了吧？”

陳玲玲眨掉眼中水霧，笑瞇瞇：“對呀，從那以后我就是老板的得力主將……”

正說著，辦公室門猛地被推開，一聲怒吼傳出：“你給我滾！再也別回來了！”

青年沉著臉走出了辦公室。

陳玲玲和聶清嬰同時站了起來。周明原本一臉陰冷，看到聶清嬰，他怔了一下。聶清嬰以為自己的到來打擾到他工作，不自在地：“我來參觀你工作……”

周明微妙地笑了一下：“那太不好意思了。老婆第一次參觀，就要參觀到你老公辭職了。”

周明忽然忐忑一下，尷尬：“呃，我突然辭職，你不會生氣吧？嬰嬰，我是有認真考慮，我本來想跟你商量，但是……”還沒來得及，就被周建國吼辦公室了。

聶清嬰搖頭：“我不在乎，我支持你。”

周明又開始秀了，向前走去想擁抱老婆，他溫情款款：“老婆，你真好……”

他話才說完，周建國步出辦公室，看那滿臉忍怒的樣子，像是要打架一般。周建國被周明氣得不輕，根本沒看到這里這么多人，他快步追上，拽起兒子的衣領(lǐng)，拳頭發(fā)抖就要揍人：“你這個小混蛋，反了你了……”

聶清嬰驚聲：“老公！”

周首富猛聽到兒媳的聲音，一驚，余光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跑了過來，抓住了周明的手臂。周首富僵了半天，看過去，聶清嬰仰頭，不贊同、又帶幾分敵意地看著他。周首富心顫一瞬，怎么能忍受給兒媳婦留下自己殘暴的印象呢？

周首富深吸口氣，臉上勉強擠出幾絲笑。他溫柔地看著和他一般高的兒子，替兒子撫平西服上的皺褶，和氣道：“辭職嘛，沒關(guān)系，爸爸永遠支持你。爸爸就喜歡看你有野心，有志氣，不依靠家里，自己干出一番大事業(yè)。爸爸因你而驕傲。”

周明忍不住笑出聲，笑意嘲諷。

周首富警告地瞪他一眼。

周明總算沒當(dāng)著聶清嬰的面給自己那渣爹拆臺，他一勾老婆的肩，輕笑道：“走吧老婆，既然來了，幫我去辦公室收拾下東西。以后，咱們就不來這里了。”

聶清嬰點頭，被周明領(lǐng)進辦公室，身后，周首富望眼欲穿地盯著她，可惜兒媳婦被他兒子拐走，兒媳婦回頭想看他一眼，也沒機會。

周首富心里把兒子再罵一遍。

秘書陳玲玲在旁邊卻聽得呆住了：什么，老板辭職了？那她怎么辦？她呢她呢？老板走前，不考慮一下她么？

礙于董事長正瞪著老板的辦公室門，陳秘書努力忍住沖進去抱著老板大腿哭訴的沖動。

……

周首富已經(jīng)知道兒子結(jié)婚的事。

聶清嬰猶豫，她是不是該和她爸媽攤牌了。總是跟爸媽瞞著，謊言她也快編不下去了。

周明也猶豫，他猶豫的卻是他爸意外知道了他結(jié)婚，他媽卻還不知道，這不公平。但是周明又怕老婆不高興自己大嘴巴到處說，踟躕很久，周明背著聶清嬰，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給他媽媽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電話。

林君燕女士的聲音優(yōu)雅而利落：“打電話干什么？周建國過世了，要我回去奔喪？這個都離婚了，不用這么客氣吧？”

周明一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