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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清嬰淚落得厲害,親不下去了。
周明摟住她的肩,有些笨拙地安慰她:“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不是早知道我暗戀過你嘛。沒什么呀?!?
聶清嬰眼中的淚還在落,心想:她早知道他暗戀過她,但她不知道這個過程這么深情。她從沒有覺得周明暗戀她就如何如何值得她心動,可是當她看到這個視頻,她真的滿心愧疚,無言以對。
她太辜負他了。
周明反復的,笑道:“別哭了別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周圍的朋友們都走過來了,安慰聶清嬰:“好了好了,女神沒事的,你還是嫁給周明了嘛。只要你不跟他離婚,他還是得償所愿了啊?!?
姜躍坐在沙發(fā)上,臉上帶著淡笑,看聶清嬰認真無比地承諾——“我不會輕易離婚的?!?
她說完,周明目中笑意就加重了。
姜躍嘖了一聲,突然道:“對了周三少,你這么突然闖進來,還踢門而入,你一開始是要干什么???”
朋友們了然的目光、聶清嬰微懷疑的目光一起掃過來,在心里把姜躍罵一頓,周三少面上呵一聲,淡然而超脫:“就我和客戶在這里約吃飯,走錯包廂而已?!?
姜躍還要再說,被周明警告地剜一眼,他呵呵一笑,給三少一個面子,不揭他老底了。
……
朋友們強行留下周明夫妻吃飯,然后又拉著兩人去k歌,鬧了一晚上。私下里,韓達問周明:“徐白楊那么不是個東西,要不要哥們兒幫你……”
周明打斷:“不用了,我有后手等著他。不過最近太幸福了,每天和老婆卿卿我我太開心,我都忘了打聽他最近在忙什么了?你們有在一起聚過嗎?”
韓達鄙視了一下周三少這種無時無刻不夾帶私貨秀恩愛的風格,回答他:“你都把人家女朋友搶走了,他本來就瞧不起我們這群紈绔,人家怎么可能跟我們一起聚?聚起來打群架么?就是我們都知道他是出軌吧,但是男人嘛,你懂的?!?
在這個圈子里,男人只出軌一次,依然浪子回頭金不換。還有人會覺得聶清嬰不能忍受,真不可理喻。
韓達感嘆:“你就是運氣好。不然就清嬰這個人品,不可能和徐白楊分手便宜你的。你再撬墻角也沒用。”
通常活在自己世界的人,簡單純粹,一心一意,不為任何事所心動。這種專注自己的女神太高冷,難追,一般男人都hold不住。
周明嗤笑一聲。
他還沒反駁,另一個朋友坐在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插了一句:“徐白楊?我前兩天和一個妞兒出去玩兒的時候碰到他了,他和一個美女在一起啊。回家我跟我媽一打聽吧,聽說他剛分手,就又被一個美女追著了。好像又是一個跳舞的,還是聶女神那個舞團的。徐夫人都快氣死了,跟我媽抱怨了好久。”
周明微微一笑,梁曉白嘛,他懂。
姜躍在旁邊也不喝酒也不唱歌,他的時差終于倒過來了,頂著一張小白臉看他們玩,姜躍完全是一個超凡脫俗的風格。姜躍轉(zhuǎn)頭問周明:“你就打算在你爸公司混下去,把你爸踹下去后升官發(fā)財?可我看你爸身體挺健朗,你想等他退休,有的熬啊。你怎么打算的?”
周明喝口酒,慢悠悠:“就耍陰謀啊。”
姜躍早猜到了,接著說:“那要不被你爸發(fā)現(xiàn),也要熬好久。你沒想過自己出來單干么?我正好閑在家,我們兩個合伙開個公司怎么樣?”
韓達立刻在一旁不甘寂寞道:“你們兩個要開公司?加我一個唄。不過我不管事,我只投錢啊。什么事都不要找我,記得給我股份紅利就行?!?
周明心里緩緩一頓,凌亂炫麗的光線閃爍下,他看向那戴眼鏡的斯文青年。姜躍這個人是悶著壞,看似隨意提個意見,但心里不知道翻來覆去憋了多久。周明正要思量,好不容易被朋友們放過的聶清嬰回來了,周明倉促結(jié)束話題:“這個事,我們私下談。”
姜躍輕笑,知道他心動了。
……
和朋友們聚完餐,周明和聶清嬰沿著秦漢唐廣場往回走??戳艘粓鍪⒋蟮奶炷槐硌?,再吹了一會兒冷風,周明看走在自己身邊的聶清嬰,見她臉還是有點紅,大概是酒喝多了。
他偷看她,她遲鈍地扭過臉來。臉蛋白嫩,眸子清黑,在黑夜下非常明艷。
周明牽著她的手一緊,喉結(jié)滾了滾,一瞬間腦中閃過不可描述的片段。暗罵自己真是禽獸,周三少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聶清嬰的目光卻沒有移開,反而長久地盯著他的側(cè)臉,她目光飄虛,眼睛看著他,聚光點卻已經(jīng)不在他臉上了。
聶清嬰聲音輕柔:“老公,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暗戀我這事,徐白楊抄你的歌這事呢?如果不是姜躍留了一手,你就打算一直不說么?”
周明停頓一下,輕笑:“我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么?我不會一直不說啊。等我和你七老八十了,等我們兒孫滿堂幸福美滿了,追憶過往金色年華,我就會不經(jīng)意地告訴你這些事,看你如何如何感動?!?
聶清嬰:“為什么現(xiàn)在不說?”
周明沒說話,只拉著她走路。
聶清嬰輕聲:“說了我就會心動啊。”
周明搖了搖頭。
他停下步子,慢慢繞到前面轉(zhuǎn)身,手放在聶清嬰肩上,低頭和她面對面。周明淡聲:“我要這種心動干什么?”
聶清嬰一怔。
周明笑了一下:“嬰嬰,你看你還是不了解我,不知道你嫁的老公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我早就不是十七歲時候的我了……你不要把我當成當年那個高中小男生看了。我喜歡你,在國外想了很多年,試過很多方式轉(zhuǎn)移注意力,甚至我回國的時候,我都把自己壓制的沒那么喜歡你了。”
“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放下你了。但是在晚宴上再見到你,驚鴻一瞥。真的,我過了這么多年,國內(nèi)國外見了那么多美女,我還是覺得只有你最好看。我去看過你跳舞……我感覺以前的回憶又回來了,我還是喜歡你。”
“確實,我想追到你。但我態(tài)度很明確,我已經(jīng)是你老公了,更多的身份也不可能有了。那我要的,就是你也喜歡我,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告訴你我十七歲的時候發(fā)了瘋一樣地追你有什么用?告訴你徐白楊偷走了屬于我的時間有什么用?你會因此而愧疚,而感動,而覺得對不起我,但你不會因此而喜歡上我?!?
“嬰嬰,我要的是愛,不是感動?!?
聶清嬰仰臉,怔忡看他。青年面孔深邃幽靜,看她的時候眼中永遠情深似海。但是周明總是很不正經(jīng),再深情的話在他身上都像玩笑一樣。聶清嬰覺得他這個人油嘴滑舌,調(diào)皮可愛,但今天,周明給了她太多顛覆印象。原來周三少也有沉穩(wěn)的深刻的一面。
周明低頭與她抵額,再次重復一遍,柔情繾綣:“嬰嬰,感動不是愛,愛,才是愛?!?
他從來不想要什么感動,他要愛。
周明輕聲:“老婆,說實話,你覺得我怎么樣?能不能和我談戀愛呢?咱們能不能來場婚內(nèi)戀呢?”
一旁路過的路人聽到這話,頓時目光成迷,看向在大街上秀恩愛的這對情侶:醉了,第一次聽到“婚內(nèi)戀”這種說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