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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學校的男生保護同一個女生,在當年也是很瘋狂的。作為聶清嬰的閨蜜,路溪有幸見識過。
“周明當年為了寫那幾個字,和我們全校男生打架啊。能不鼻青眼腫么?你這種讀書時就長得特別好看的女生是不知道在背后,男生女生為你鬧成什么樣子的。”
聶清嬰大腦微空,呼吸忽然有些急促。
聽路溪嘆息著:“那你現在猜到了吧?你老公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他高中時雖然和我們不是一個學校,但他那時候就喜歡你啊。”
“在你的一眾追求者中,他也是很厲害,我才記得住的。我就說嘛,周明這個名字很耳熟的。”
……
聶清嬰心有點亂,晚上吃飯時,盯著周明,便有點失神。他竟然高中時喜歡過她?那他現在和她結婚是抱著什么目的?應該不是單純的和他口中的小明星劃開界線吧?
但是,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就算喜歡,應該也沒多喜歡吧?
再說她后來和徐白楊好了,應該也沒有和周明有過什么糾葛。那周明應該是早就放下了?現在還是單純的和她合作結婚?
但如果他一直沒有放下的話……他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走到她身邊的呢?
被聶清嬰用詭異眼神盯了一晚,周明略有些心虛,以為聶清嬰發(fā)現自己調查她的人際關系的事。于是一晚上,周明對聶清嬰愈發(fā)溫聲細語,連晚上睡覺,他遲疑一下,都沒敢再套路她,非要和她睡一張床。
聶清嬰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尷尬,沒好意思問周明“你高中時是不是喜歡過我”。他說是,她不記得;他說不是,她也不記得。她真像一個玩弄人心的壞女人……還是算了,別問了。
聶清嬰一白天絞盡腦汁地回憶自己高中時的事,下午下班,遠遠看到徐白楊又來找她,心當即一沉。該說的都說了,連婚都結了,徐白楊怎么還不放過她?
徐白楊看到聶清嬰,對她遙遙一笑,向她走來。而聶小姐一扭頭,躲開他的目光,轉身就往相反方向走。后面梁曉白出門,看到這一幕,一咬唇,心里微酸。她現在越來越清楚徐白楊有多喜歡聶清嬰,她對徐白楊的感受變得很復雜,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為錢去找他,還是只是為了愛。
聶清嬰逆著人流出了劇院,張望的士時,一聲鳴笛吸引了她目光。她看去,眼睛一亮,在茫茫車輛海潮中,看到了熟悉的雷克薩斯。聶清嬰快步走過去,拉開門就坐上了副駕駛座。
聶清嬰催促周明:“快走快走。”
周明:“喲,這么著急?誰追你啊?”
但不用聶清嬰說,周明臉上笑意一寒。綠蔭郁郁,他看到了向這邊走來的徐白楊,自然明白聶清嬰在躲什么了。徐白楊……竟還不死心。
周明停了兩秒,偏頭望自己的老婆:“你總是躲人也沒用。”
“想要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么?”
聶清嬰靠在椅背上,安全帶系腰,整個人纖瘦清泠。她黑眸明亮,幾分好奇、幾分期待地看向周明。周明余光看著步來的徐白楊,他算著時間,大約覺得徐白楊能看到了,他笑一聲,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斜身傾向旁邊的聶清嬰。他摟住聶清嬰的脖頸,微涼鼻尖與她擦過。她一瑟縮,他輕聲:“他看著呢,別動。”
下一刻,他的唇,貼上了姑娘柔軟的唇瓣。他一手擁著她的頸,一手捧著她的面頰,與她貼額勾鼻,纏綿而吻,越吻越深……
“唔!”聶清嬰腦中如有煙花綻放,火樹銀花,金光璀璨。
她手指握緊,身子僵直地貼著座背,再一次想起路溪對她說的——
“那你現在猜到了吧?你老公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他高中時雖然和我們不是一個學校,但他那時候就喜歡你啊。”
第21章
聶清嬰是個只看現在、不看過去、也不問未來的人。
她只看周明。
看他俯眼,濃長黑睫輕輕刷過,眼睛撩她一下。那一眼中的情深義重,讓艷陽天下,她原本滿心清涼,忽一瞬感到燥熱。聶清嬰怔愣,但不及多想,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后頸,唇已經壓住了她,反復碾轉——
其實之前親過一次。但他才壓過來,她又驚又怒,將他踹下了床。他嬉皮笑臉,卻也再沒有后續(xù)。
然后,這是第二次……第二次,唇齒交融,相濡以沫……
聶清嬰的手指緊緊摳著皮椅,粉紅指甲一遍遍勾劃,指節(jié)用力得發(fā)白。她身體僵硬,面色僵硬,車窗外還有前男友看著。她太緊張了……周明察覺,手便輕輕按壓著她的后頸,吻得愈發(fā)小心而珍重。他使勁手段,竭盡所能給她好的體驗,不要嚇著她。
太過情深,唇齒間的情緒可以傳遞。
那烈火在霜上燒、那梁燕在檐下飛,那春風拂來、那夏日微醺……那唇與唇相挨的親昵和溫柔。漸漸的,聶清嬰僵硬的身體緩和了,她肩膀放松了,開始投入周明的親吻。
車中男女吻得難舍難分。
即便有作秀之態(tài),難說幾多情真。車外幾步,徐白楊猛地剎步,臉色慘變。樹葉光影斑駁,如水中池藻,倒映在車窗上搖晃。在那一片片濃郁的斑斕顏色下,他隱約看到了將聶清嬰擁在懷中親吻的周明。
一貫的強勢,一貫的勝利。
徐白楊失神,心如坐電梯一下,轟的一下電梯在半空中失重,他栽到了地下層。
他想到了高中時的一些片段。
想到自己那時是優(yōu)等生,同桌周明不過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差生。雖然調皮搗蛋,但大部分時候周明都不會違反校規(guī)。然有段時間,周明天天翻墻出學校。他們學校的隔壁是一所藝術院校的附屬高中,周明天天翻墻,便是去隔壁學校晃。
周明換了個人一樣,開始從圖書館借書,一個理科生,他跑去翻徐志摩,翻泰戈爾,然后絞盡腦汁寫情書。
徐白楊看到他的每封情書,開頭都是“聶mm”“清嬰妹妹”“聶清嬰同學”之類的。之后周明就抓耳撓腮,腹無文墨,情書都寫不下去。那是徐白楊第一次知道聶清嬰這個名字。
他最開始喜歡聶清嬰,是喜歡周明眼中的那個聶清嬰。
徐白楊抱著優(yōu)等生自帶的矜傲,冷眼看周明挖空心思討好隔壁學校的校花。每次敗興而歸,周明嘿笑——“總有一天,我要讓她做我女朋友。”
緣分真是不可說。
聶清嬰居然真的嫁給了周明,那么高冷的女生,會乖乖坐在車里被周明親吻。
倒像是和他的這些年,走了錯路一樣。
身后梁曉白柔聲:“白楊,別看了……”
徐白楊狼狽無比地扭頭,躲避身后的洪水猛獸一樣,快步離開。他失魂落魄,傷心欲絕。他茫茫然想如果聶清嬰還是喜歡了周明,那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錯得離譜……他徹底失去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