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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已經(jīng)向大齊投誠多年，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大齊安定的生活，不想再卷入戰(zhàn)亂當(dāng)中去了。

裴清殊得知此事之后順藤摸瓜，很快便找出了其余七名準(zhǔn)備叛離大齊的匈奴貴族，并將他們處以極刑。

三日之后，裴清殊下令發(fā)兵，親征大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清殊會像上次出征匈奴一樣帶上兩個年長的兒子，然后命襄親王監(jiān)國的時候，大皇子裴敬坤被封為賢郡王、留守京城的消息突然傳了出來。

這道旨意一出，立時在長安城里炸開了鍋。

眾人紛紛認(rèn)為，圣意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皇長子成為太子，幾乎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

其余的皇子，皆不能與之匹敵。

不過，只要敬坤一日沒有登上皇位，就還存在著一日的變數(shù)。

為了輔佐尚且年少的敬坤，裴清殊出征之前，把公孫明留給了他，讓敬坤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多找公孫明請教。

這日公孫明同敬坤議完事出來，正要出宮，卻聽背后有一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公孫大人請留步。”

公孫明回頭一看，來人原是敬坤的生母，皇后宋氏。

向皇后施了一禮之后，公孫明禮貌且客氣地問道：“不知皇后娘娘叫住微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吩咐不敢當(dāng)，只是近日有些困惑，一直縈繞在心頭，還請公孫大人來替本宮解惑。”

皇后是個再傳統(tǒng)不過的女人，她所思所求，無外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有個好的前途。

所以她不用開口，公孫明都知道她想問什么了。

不過公孫明非常謹(jǐn)慎，沒有立即應(yīng)皇后的話。

畢竟有多年前婉玉的事情在先，公孫明現(xiàn)在除了在裴清殊面前什么話都說之外，對所有人都多了幾分戒備，包括皇后。

可皇后問的，偏偏就還是婉玉的事情：“不知公孫大人可還記得，十二年前嫻貴妃妹妹生產(chǎn)那天，你曾向本宮講解過當(dāng)日的天向？”

公孫明刻意裝糊涂：“十二年前？皇后娘娘，那可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恕微臣愚鈍，不大記得了呢。”

那日的天象那樣特別，皇后并不覺得公孫明會真的忘記。

不過她也并沒有拆穿公孫明，仍是語氣溫和地說道：“是嗎？當(dāng)時你還說，‘天出大才，必有異象’……不過，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大人忘了也就忘了。”

就在公孫明剛剛松一口氣的時候，卻聽皇后繼續(xù)問道：“那不知從面相上來看，您覺得婉玉這孩子的命格如何呢？”

公孫明不答反問：“皇后娘娘為何突然如此關(guān)心二公主的事情呢？”

既然公孫明不和她推心置腹，那皇后自然也不會對公孫明掏心掏肺：“本宮是二公主的嫡母，關(guān)心婉玉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嗎？”

“當(dāng)然沒有。只是二公主尚且年少，不易測算命格。”

皇后聽了，不禁有一絲失望。

原本看到裴清殊這樣重視敬坤，比重視任何一個皇子都要重視敬坤，皇后心里是很高興的。

可是前些天夜里，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婉玉身披黃袍，如同當(dāng)年的襄皇帝一樣，站在了皇帝的御座之前。

宋皇后被那個夢給嚇醒了。

她去慧曜樓里探望婉玉，卻正好見到裴清殊正在和婉玉還有宣儀縣主，也就是左三姑娘在一起談?wù)撜隆?

他們聊得那樣自然，以至于到了讓宋皇后心驚的程度。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嫻貴妃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人，竟會生出婉玉這樣的女兒。

在和裴清殊他們議論起天下大事時，年僅十二歲的婉玉思路清晰，口齒伶俐。引經(jīng)據(jù)典，信手拈來，學(xué)識之深，眼界之廣，絲毫不亞于長華殿里的任何一個皇子，甚至可以說是比她的哥哥們還要優(yōu)秀。

看得出來，裴清殊非常疼愛婉玉這個女兒。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皇后，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盡管她在心里反復(fù)告訴自己，裴清殊不可能舍敬坤而立婉玉這個女兒，可她還是忍不住來找公孫明，想要從他這里探知一些虛實。

只可惜公孫明的戒心太強，皇后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回去之后，她把自己的擔(dān)憂告訴了敬坤。沒想到本應(yīng)該最著急的敬坤聽說之后，卻只是一笑置之。

“舍近求遠(yuǎn)，舍易取難，這不是父皇會做的事情。皇妹天資聰穎，這是好事，卻不會對我構(gòu)成什么威脅，母后不必過于擔(dān)心了。”

“可是當(dāng)年的天象……”

“別說那個天象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就算不是，公孫大人當(dāng)時不是說了嗎？若是妹妹生為女子，則會坤厚載物，貴不可言。生為男子，才有可能繼承皇位。”

“那這貴不可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宋皇后憂心忡忡地說道：“難道，真的只是我想多了嗎？”

事實證明，敬坤和宋皇后母子倆想得都沒有錯。

雍定二十年三月，在經(jīng)過長達(dá)三年的戰(zhàn)爭之后，裴清殊終于殲滅大宛的最后一支勢力，正式將大宛納入大齊的版圖。

雍定二十一年新年，當(dāng)裴清殊看到大臣們進(jìn)獻(xiàn)的天下輿圖上大齊的版圖之時，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現(xiàn)今的齊國已經(jīng)在裴清殊的帶領(lǐng)之下，從一個日漸式微的國家逐步強盛，最終在二十余年的時間里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強國。

萬邦來朝，天下歸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