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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非:“是他的意識又干擾空間了?”
系統(tǒng)承認:“一級空間他能穿梭,這也是為什么我說他一個世界比一個世界更強的緣故?!?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時機不成熟, 都沒有第三個世界了。
男人在調查邵非的蹤跡,在追根溯源的過程中將靈魂溫養(yǎng),包括連邵非的靈魂都在第二個世界中強悍了許多, 哪怕沒有系統(tǒng)的幫助,邵非回到現(xiàn)實世界也能毫發(fā)無傷,壽命都比常人多許多,哪怕將來離世,邵非的靈魂都難以消散,這是靈魂被養(yǎng)護到極致的表現(xiàn)。
“其實第二次你們飛升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凌駕于空間之上,第三個世界不過是他在穩(wěn)固神魂?!本褪枪芾韱T們請去喝茶都沒阻止他回到第三個世界找邵非,最后居然還比邵非早去了很多年,等了十幾年才把人給等到,所以那人后面做什么都不奇怪。
“那他…能來到我的世界嗎?”
系統(tǒng)有些為難,道:“我給捋捋哈,第一個世界的陸琛,他能讓自己的空間重來九十九次,還能折騰到差點形成空間風暴,他本身靈魂強度已經(jīng)超出空間意志的范圍,最終空間才妥協(xié)被他控制,所以維護員彈不彈出去,依靠的是男主的意志。第二個世界他的能力幾乎類似于低級神的存在,雖說能穿梭,但只限于一級二級空間,像你現(xiàn)實里的世界是高端r級空間,不由任何小說或是影視劇形成的自然空間,形成的脈絡不同,空間維度也不同,他的權限幾乎不可能進去。再說三千大世界九千小世界,哪怕他有能力,一個個找都不曉得要什么時候能找到你所在的空間。他要跨越維度很難,不過只要能找到,他的神魂就會自動附在最適合的身體上?!?
邵非目光一黯,也就是陸云不太可能到他的世界來,不用系統(tǒng)提醒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我是現(xiàn)在回自己的世界嗎?”邵非的靈魂飄忽在空間中,仿佛無家可歸。
“可以了,你已經(jīng)超額完成了任務,你回去后重新接入身體的要求我剛才已經(jīng)打報告了,你現(xiàn)實的身體會比正常人恢復快,但會在合理的范圍內?;厝ズ竽憔蜁玫降诙紊约艾F(xiàn)實中你所失去的記憶?!?
“那這三個世界的記憶什么時候傳輸過來?”第二次回到空間的時候,他就問過系統(tǒng)這個問題。
“你確定要?”對于每一個在完成任務的維護員來說,產(chǎn)生感情后最好還是徹底抹除,特別是在沒什么重逢希望的可能性下。
“……確定?!?
“他如果沒來到你的世界,又或者在空間世界迷路了…”你就可能帶著這樣的記憶一輩子,那會很痛苦。
邵非閉上了眼,重復道:“確定?!?
“好吧,三個世界的所有記憶會根據(jù)你的身體情況,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傳輸?shù)侥愕哪X海里。
“謝謝,系統(tǒng)?!鄙鄯侵孕母兄x,如果沒有它,他可能精神和肉體都消亡了。
“不要感謝我,感謝你自己?!毕到y(tǒng)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一開始或許不知道,但從第三個世界被強行控制和封閉,系統(tǒng)遭遇亂流差點崩壞的時候,它才被管理員們告知真正的緣由。
從一開始,邵非進入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一切都注定了。
在邵非要被傳送走的時候,忽然回頭,問:“還能見到你嗎?”
系統(tǒng)一愣,似乎沒料到邵非會問這種問題。
今天它一直忍著不讓自己悲傷,要快快樂樂地送走它最喜愛的維護員。
邵非一句話,然后腦電波亂碼了一陣,他安慰邵非似的點點頭:“也許,我們有服務年限,有更高端的系統(tǒng)后就會被替換,到時候我就退休了?!?
其實是報廢后被當做垃圾一樣處理,它遲早會被取代,就和它的那些前輩們一樣。
“那等你退休,和我一起生活吧?!?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化成小男孩模樣的它對著邵非露出一個笑容,像是機械程序又不太像,只是顯示屏中一片波動不止的亂碼中,傳來它的聲音:“好”。
……
邵非緩緩睜開眼,面前喜極而涕仿佛等待很久的幾張臉,遲鈍的大腦像是卡頓了,目光恍惚地看著他們,分辨著他們是誰。
“小非醒了!”
“老天爺,謝天謝地,昏迷了一年終于醒了!”
陸童打開病房門就看到病床上拿著高考模擬本看的邵非,窗外的陽光斜斜照入,空中像小顆粒的塵埃卷曲著,青年細軟的發(fā)絲下是一張略顯蒼白的臉,安靜的氣質,哪怕是坐在床上也有一種讓人舒服的氣息。
只是他的表情總是冷冰冰的,似乎常年也不見一個笑臉。
陸童將一籃水果放到病床前,道:“哥,你才剛醒來沒多久,離高考還有三個月,不急吧?!?
隔壁床的老人看到又來照顧哥哥的小姑娘,笑著與她打招呼。
自從邵非轉回普通病房,病情穩(wěn)定后,父親才終于去處理公司里堆積了將近一年的問題,繼母身為女強人,充當父親的秘書,兩人都去出差了,兩人給邵非找了一名護工看護,加上每天視頻通話,邵非倒不覺得無聊,只是覺得愧疚,因為他處于重度昏迷的狀態(tài),這個家在這一年里也幾乎沒有笑容,父母的工作也停滯了,陰霾籠罩在這個家。
家里只剩下剛上大一的妹妹,除了考試外幾乎每天過來。
“是只剩三個月了,多看書總好的?!?
“說了你也不聽,每次都強詞奪理?!?
“讓護工幫忙就好,你不用每天過來,你學校離這里太遠了?!鄙鄯切褋砗蟛畔肫鹱约涸诟呷习雽W期出了車禍,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骨頭都要碎裂的痛楚中,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剛送來時一度下了病危通知,雖然后來勉強救了回來,但昏迷至今,類似于植物人一般,幾乎可能就這樣躺在床上一輩子,哪怕醒來也有可能出現(xiàn)其他問題。
他的腦組織器質損傷,有淤血殘留,但邵非醒來后并沒有忘了身邊人,身體在每天堅持復健后也恢復地很快。
陸童邊削著蘋果,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我開車又不麻煩,從學校過來也就一個多小時。你要能讓護工幫忙就好了,護工又被你喊回去了吧,肯定又全部自己來,我能不看著你嗎,做復健又摔倒怎么辦?!?
“就一次。”后來他就能走動了,要不是家人一年來天天給自己按摩,他的肌肉恐怕也萎縮了?,F(xiàn)在連醫(yī)生都感嘆他的回復速度非常快。
“一次還不夠?”她哥醒來后,這個家終于撥開云霧,不再是陰云籠罩了。
其他床的病人笑看著每天都要斗嘴的兄妹,這都快成為這間病房的每日最有趣的現(xiàn)象。哥哥看著挺酷的,好像一天都可以不說一句話,妹妹卻是活潑,兩兄妹性格差許多,連姓都不一樣。
邵非拿過已經(jīng)削好的蘋果,看著陸童還是像這一年來做的,給他按摩腿上的肌肉,昏迷在床上一年,哪怕有醫(yī)生的保證,她還是不放心,繼續(xù)給他活動筋骨。
陸童是繼母的女兒,只比他小幾個月。他的母親早逝,父親在他小時候就重組了家庭,兩個曾經(jīng)破碎的家庭重新在一起,所有通俗的橋段都沒有,他和繼母雖然不像真正的母子,但也幾乎沒有口角。
他從小幾乎是和這個不同姓的妹妹一同生活,兩人不是兄妹卻勝似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