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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掛上電話,恢復了冷漠,冰冷的目光絲毫沒有剛才的談笑風生。將手機交給表情抽搐的助理,淡定吩咐:“合作期到了后,不必再續(xù)約,他家的零配件已經(jīng)落伍,陸氏不是他的救命稻草。”
“是,先生。”夫人知道您在外面用他的名義擋那么多邀約嗎?
夫人脾氣這么軟,哪有那么“彪悍”。
雖然一開始與夫人結(jié)婚的時候,就說明了目的,現(xiàn)在只是在履行先生曾經(jīng)說的。
但好像和想的不太一樣?
過了一會,羅陽收到了一份郵件,這些被資助人的聯(lián)系郵箱都有固定后綴,里面是一份錄音文件,本來只是隨意打開,在聽到里面的聲音時,臉色都變了。
陸云撇了他一眼,羅陽將耳機遞給陸云,陸云很快就聽出是邵非的聲音。
“怎么能不得意,我現(xiàn)在就特別爽。你說我又得了先生的眼,哪怕時日再短,我現(xiàn)在也是受寵的……”
“陸少,你看你和小澤也有段時間了,不膩嗎?”
“我看我比他好看,比他年輕,衣不如舊,人不如新啊。”
這是一份剪輯版的錄音,但聲音沒有偽造的痕跡。里面記錄了邵非曾經(jīng)在公司樓下挑釁的話,甚至牽扯到了陸云的外甥,婁澤當時錄了音,在這種時候拿出來,他就不信先生會看中一個水性楊花,連自己外甥都要試圖染指的小人。
以先生的驕傲,絕對不可能忍受這樣朝秦暮楚只想利用他的身邊人。
他心目中的先生是毫無瑕疵的,是從來不為外物所動的,更不可能忽然從厭同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如果先生沒問題,那么有問題的一定是邵非。
羅陽暗道不好,先生已經(jīng)五分鐘沒說話了。
卻沒想到,陸云忽然笑了一下:“調(diào)皮。”
撥通了邵非的電話:“看一下郵件。”
邵非那邊剛結(jié)束一天的通告才睡下,收到這份奪命文件瞬間就醒了,心不斷下沉,沒想到婁澤還有這一后招,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邵非頭皮發(fā)麻,他聽不出陸云的情緒,只感覺自己要糟,一定是最近過的太好,老天都看不過去,這不都在這里等著。
邵非真的慌了:“先、先生。”
陸云關(guān)上電腦,靠在真皮椅上,慵慵懶懶的:“哆嗦什么,不澄清一下,是需要我將陸元迪也一并送給你嗎?”
澄清……邵非聽出來了:“您相信我?”在這么罪證確鑿的情況下?
陸云輕笑:“我不信你,還去信個外人?”
邵非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馬上將當時的事全都解釋了一遍,包括自己當時的想法,說完后,忐忑等待。
陸云道:“你是需要點教訓了,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
邵非乖乖地聽著訓,直到邵非這里快十二點,陸云才松口放他睡覺。
邵非拉住被子,只露出了一雙眼,兩眼彎彎的。
掛上電話,陸云讓羅陽過來,吩咐道:“查好郵件發(fā)送的地址,確認無誤把他所有通告撤了,合同就放著,讓他好好靜靜,實在等不了想解約也可以。”
先生這是要直接……封殺,讓一個當紅流量忽然沒了曝光,那么保鮮期本就不長的偶像,過期甚至不需要半年。先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一些小動作他并不會處理,人都有私心,偶爾犯錯正常,只要及時修正就算有救,先生說過要求別人完美的時候也要看自己是否做到。
包括像是楊總、姜析,是陸氏的老班底,都是靠著先生的關(guān)系晉升的,先生大度,開明,理智,講人情更看重實力,極具領(lǐng)導力,是陸氏的精神,他們愿意留在這里是因為敬佩先生這個人。
但婁澤現(xiàn)在做的,已經(jīng)徹底踩到先生的底線了。
婁澤也許千算萬算都算不到,先生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選擇相信邵非,這么劣跡斑斑的人!
那天接到經(jīng)紀人所有通告停止安心養(yǎng)病的消息,他幾乎崩潰,他不明白先生為什么對邵非入魔了,這種做法完全不像平時的先生。
他簽約了《傳說》的綜藝錄制,一共十二期,現(xiàn)在已經(jīng)錄了四期,第一期都已經(jīng)定檔官宣了,但現(xiàn)在卻忽然被換掉了。
沒多久,婁澤聯(lián)合公司發(fā)聲,說是藝人最近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祝愿婁澤盡快恢復,早日回歸。
那條微博下全是粉絲們的祈禱和祝愿。
婁澤這件事甚至沒在樂皇引起什么波瀾,一切都按著流程繼續(xù)進行著,婁澤的出現(xiàn)和消失,就像是一朵小水花,濺起幾滴,引起小片波瀾又歸為平靜。這個圈子依舊還是沉沉浮浮,每個人在這個圈里找到自己的定位,少了誰好像都沒差別。
邵非這天在地下車庫,看到了憔悴狼狽了許多的婁澤,再也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fā)。
他沒辦法對自己有太多惡意的人起什么同情心,他也沒那么多爛好心來浪費。
就在婁澤以為邵非會來奚落嘲諷他的時候,邵非只是越過他,就按了車鑰匙。
之前與邵非對壘的過程重新進入腦海中,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婁澤開始慢慢察覺,這個邵非好像不太一樣,換了以前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放過他。
“你……其實不是他?”他說出口的時候都覺得匪夷所思。
邵非停了下來,沒想到婁澤會說這種話,也許最了解你的人,除了朋友就是敵人。
邵非沒說話,但他剛才的僵硬還是被婁澤發(fā)現(xiàn)了,這是裝不出來的。
“你真不是他,所以才沒對我趕盡殺絕!”他越來越確定,越說越快,“對,你不是,他不可能這么簡單放過我,我也害他沒參加高考,慫恿他簽了黃誠的合同……”
婁澤像是陷入了魔障般,說著除了邵非外別人都聽不懂的話。
他猛地拉住邵非的肩,沖上去就要質(zhì)問:“你究竟是誰!”
邵非向遠處看去,抬手阻止兩位西裝男人上前,那是姜析一定要給他配備的保鏢,每次拒絕就一句:先生吩咐的。
輕而易舉就把邵非的異議頂回來。
邵非望著他,有些平靜,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