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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家都看不上的女人,我想父親應該對她不會很陌生的。”正因為太小瞧了,才那么大意,當然也與之前姚菲菲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有關,楊氏那次算是她做的最大的一件了。
陸正明用排除法就猜到是誰了,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和平分手。
這種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巧合的事還真的很少有人去查,再說他們重要的文件也不會給情人看到,更何況一個美貌過盛的女人只會被定義成花瓶。
但如果這一切盲點,如果再加上謝家的幫忙,事后又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去,還真是很難被懷疑到。
陸正明再次看向陸琛的目光,就有些深意了,這種手段尚是對付他人,但陸琛才幾歲?
陸琛繼續詭辯:“我現在基本控制住她的弱點,只要她愿意配合,我相信父親是不介意擴大我們陸家版圖的,它足夠當嫁妝了。”
這句話的引申含義就是,陸琛想通過姚菲菲,徹底扳倒謝家或是讓謝家為他們所用,讓這份大禮當做邵非來陸家的嫁妝。
陸琛似乎嫌這樣還不夠:“你給我練手的那家網絡公司,最近在和政府部門談合作,如果成功,就有上市的資本,在圈子里我們陸家就是風向標。”
那家公司剛給陸琛的時候,陸正明還記得員工就那么幾十個,他是放手讓兒子自己博的,所以完全沒插手里面的事,只是派了吳良加上各有特色的助理前去幫襯。
就算兒子搞垮了也沒關系,失敗乃成功之母。
但他設想了多種可能,從沒想過兒子能夠短短時間做到這個程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色了。
“其次,陸氏的大小股東,有決策權的一共十二位,其中八位明確表示對我的支持,并且有意向投資我旗下的公司。”陸琛直搗黃龍,直接讓陸正明歇了換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真心疼愛那些個‘陸家遺留血脈’就應該為他們著想,不是誰都能代替我的,也不是誰都能承受我的報復。”
陸琛的囂張,張狂,不可一世,在這一刻全部展現了出來。
但他同樣是理智的,步步為營的,撲面而來的氣勢,讓人無法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他用自己所有的底牌,為他和邵非的未來鋪路。
……
“我是你兒子,我們不應該因為一些小問題而內耗,我們要對付的是那些外面競爭者。”又開始打親情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平時強勢之極的陸琛忽然柔軟了那么一下,還真是觸動到了陸正明。
“如果你擔心未來繼承人的問題,我記得我有幾個‘弟弟’都有不少女友吧,到時候你會有很多孫子孫女,在這其中我選一位最逞心如意的你看如何?而且現在試管技術那么發達,到時候我想要自己的繼承人也不是多難的事……”當然后面的話不過是隨便找的借口。
陸琛條理清晰,一個個放出自己的籌碼。
從各方面來說服陸正明,讓他啞口無言。
更因為他了解陸正明的手段,他無法完全保障邵非,那么還不如和解,讓陸正明放棄動邵非。
經過陸琛一番分析,似乎這個性向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陸正明深深望著這個已經同他一般高大的年輕人,分明還是春秋鼎盛的年紀,卻感覺自己有些老了。
他剛才所有的火氣都收斂了回去,有些疲憊地擺擺手:“你先走吧,讓我再想想。”
陸琛離開前重新帶上了門,緩緩靠在門背后。
看著滿是細汗的手,又捏了捏拳頭,重重吐了一口氣。
他遠沒有看上去那么輕松,不過是常年的偽裝一直支撐著。
如果不這樣表現得綽綽有余,父親必然會看出破綻,他們父子都屬于找到破綻會瞄準一點集中攻擊的類型,一旦心理有破綻,再想要說服就難上加難了。
他不能有破綻,他必須自信滿滿到自負。
最后父親說的那句話,他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差一點,就失去你了……”陸琛仿佛打了一場仗,透著疲憊與劫后余生的喜悅。
這時候他最想與之分享的,只有邵非,不過打了幾個,也沒打通,還沒細想吳良就過來了,說姚菲菲已經想通了,決定與他談。
又一次被耽擱,但都是必須要做的事,陸琛還是立刻趕去約好的餐廳包廂。
就陸琛調查出來的,還沒有明顯的指向,但他能猜出來,比如邵非有八成可能性不是邵元龍的孩子。陸琛還急著去見邵非,阿當發來消息說從回去后,那小家伙就沒有再吃過東西。
之前的吻,看來對小東西的刺激還是太大,他現在只想盡快解決這些事好回去哄人。
聽到陸琛斬釘截鐵的推斷,姚菲菲神色白了一下。
看了一眼在旁邊冷漠無比的吳良,再望向已經把她這些年查得透徹的陸琛,既然她這次過來就代表決定坦誠了:“是,他是謝江的孩子,我那時候遇到他,年輕氣盛做了不少缺德事,他那邊有我很多案底和證據,我必須與他虛與委蛇。”
謝江就是謝家現在的家主,也是謝允的父親,沈半青也曾牽扯其中。
這事情就是吳良也不知道,他們調查的時候本來也是從蛛絲馬跡來推斷的,不過是想用有限的線索來套姚菲菲的話,不可能知道里面真正的細節。
姚菲菲也不是那么容易上當的,這次如果不是她還對吳良余情未了,并且厭倦了這些年做的事,根本不可能向他們和盤托出,到底他們做的事還算擦得很干凈。
從來客觀分析的吳良,忽然嘲諷道:“你看起來很享受。”指這些年姚菲菲的風流快活。
“享受不享受還不是那樣,我不放縱自己怎么讓人對我掉以輕心?”感覺到對方輕蔑的視線,心中一氣,突然又抬起了頭,狠絕的意味,“是啊,那又如何,我就是樂在其中又怎么樣,我的人生就是廢了,又和你有關系嗎,你還在乎嗎!”
眼中氳出一絲水光,吳良一怔,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捏著文件的手,摩挲了一下。
陸琛像是沒看到他們的暗潮洶涌,道:“邵元龍早就知道真相,所以才那么對邵非吧。”
姚菲菲只是找了個接盤俠,邵元龍就是了。從之前的資料來看,邵元龍清醒的時候對邵非還是不錯的,只是每次喝醉酒才會發瘋,而喝醉酒的男人總是不可理喻的。
換了是誰都會受不了,能養大邵非由道德上來說算還行,但這與家暴是兩回事。
“也許吧。”姚菲菲說道,對這個兒子她并沒有太多感情,所以說到這個,哪怕心里有愧疚,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示弱。
哐,一聲巨響。
陸琛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椅子,不乏厭惡和怒氣,質問道:“你還配成為母親嗎?你把他一個孩子丟在那種家里!?你知道他過的什么樣的日子,他好幾次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