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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邵非的掙扎對男人來說沒有絲毫威脅,他用盡了所有力氣,也只是把人推開了一點,因為過度掙扎他喘氣地更厲害,身體也越發顫抖。
但男人似乎對咬他格外情有獨鐘,牙齒陷入了肉里,可能血都出來了。
在這期間他感覺到了什么,又有些抓不到點,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等到男人咬過后,徹底在這個小動物身上蓋上自己的烙印,邵非全身都軟了下來,他恨死這具不爭氣的身體了:“你…放開……”
邵非像是被嚇破了膽,這個環境能滋生人內心最深層的恐怖。
依舊是那變了聲的輕笑,聽著讓人毛骨悚然,似乎夾雜著些許興奮。
他更恨了,眼底透著些許水光,死命擺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的身軀像快鐵板一樣硬。
“啊!”他輕輕喊了一聲,就感覺男人的舌頭在剛才咬過的地方舔了一口。
這太變態了,邵非顫抖地如同風中落葉。
在他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咔嚓的聲音。
是柜門的開關聲,有人來取快遞了!
雖然現在很晚,但還是有加班到很晚或者白天忘記來取的人。
邵非直接拿著頭撞門,試圖擺脫這個人:“……來人!”
似乎是沒想到邵非會用這么極端的方式求救,男人忽然把他整個抱住,將他放到一旁的座椅上,開門迅速走了出去,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邵非捂著肩膀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他像是被妖精吸光了元氣。
白領打扮的女子有聽到一些不清晰的響動,不過這里很暗,只有柜子上顯示器那一點光亮,所以她也只是和剛才從屋子里出來的男人擦身而過,什么長相都沒看清。
看差點要摔倒的邵非,女子扶住了他:“你還站的起來嗎,剛才是怎么了?”
邵非嚅囁著唇,男人碰到這種事,要怎么說?他還要臉。
他不斷打著冷顫。
這種事解釋起來也沒什么用,搖了搖頭。
邵非找了一圈,又去傳達室看了一下監控,但這里的監控器線路剛好出了問題,被前幾天的雷雨間接破壞了,沒有一個記錄到。
他擔驚受怕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也沒開燈,靠在門背上,慢慢滑落,蜷縮著抱住自己,心中忐忑不安。
這時候,陸琛在醫務室蜻蜓點水的吻與那疑似捅破紙的行為好似都被掩蓋了一層厚厚貼紙,不再那么讓人難以忍受,這是對比產生的。
身邊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邵非看到陸琛兩個字,昨晚加今天積累的愧疚洶涌而來,而且在經歷過剛才的更糟糕的經歷后,邵非潛意識里想尋求安全,而陸琛這個人天然地就給人一種可靠的味道,哪怕一天前他還在為逃離陸琛而歡呼。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他按下了接聽鍵,傳來男人有些沉悶的聲音,但依舊很溫柔磁性:“找我?”
邵非一聽到這聲音,身體的顫抖就沒那么厲害了。
邵非縮了下,好像從某種狀態回歸現實,有些貪婪地聽著,就好像這聲音能給他黑暗中的安全感:“……嗯,你…今天怎么沒來學校?”
邵非沒說自己和羅宇飛找了大半天。
在給小家伙蓋上印章后,陸琛那暴躁的心情平息了點,其實生氣的時候吸一口糯米,就好了不少。打開來電顯示才在一堆電話中找到了屬于邵非的備注。
擔心剛才嚇到了人,直接回撥了過去,果然聽到了邵非微微發顫的聲音。
“出去了。”一開始還平靜,后來陸琛就態度不那么好了,像是被邵非點燃了怒火,“不是逃了了嗎,還理會這些嗎?邵小非,我這段時間把你當弟弟照顧,我有時候真想知道你這人有沒有良心?”
“……對不起”顫著音。
好像被罵,也感受到了關心。
陸琛目光閃了閃,冷靜至極的表情,勢在必得目光,抬頭盯著邵非暗下來的窗口,他一步步走向單元樓,語氣卻是透著深深疲憊和歉意的:“你覺得我昨天為什么這么生氣?你一句不說地走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能負責嗎?還是等出事了才知道慌?我昨天嚇到你了,你這樣也是正常的,也是我管你太多了,作業要管,吃飯要管,住哪里都要管,是我沒控制好的感情,邵非,我也不想這樣的……”
陸琛一句句責問的話,卻透著關心與責備,還有那不斷的自責,像一股暖流沖散了體內的寒涼。
特別是邵非剛剛遇到了變態,正是最害怕無助的時候,他知道陸琛說的都是對的。
“不、不不是的……”與陸琛這么說這話后,感覺剛才噩夢一樣的經歷似乎不再那么恐怖,他仿佛從電話那頭的人身上汲取了溫暖。
其實他能感覺到陸琛的關心,邵非哆哆嗦嗦的說著話。
想到陸琛又是愧疚又是難受,想到剛才經歷的事又恐懼害怕極了,冰火兩重天。
他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愧疚自己的逃走。
哪怕自己并沒有哪里對不起陸琛,但在這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陸琛。
也許是發覺到那頭的不對勁,陸琛也暫時放下了自己的責問,透著些許嚴肅:“你聲音怎么了,這天氣有這么冷嗎,哆哆嗦嗦的?”
這種嚴肅是邵非常常見到的,每次做作業還是處理課外的雜務,陸琛都是很認真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樣的陸琛其實非常有魅力。
哪怕從旁觀的角度,也不得不說陸琛真的能在難受的時候給人無法代替的安全感。
“沒、沒事。”邵非不想說剛才發生的事,擠了幾個字出來,“琛哥……能……不能多說幾句話,我想聽。”
邵非不自覺地依賴著那一頭的人,聲音柔軟極了,像極了飄在天上的云朵,溫軟的令人無法拒絕,陸琛聽得心都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