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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青對這個固執的人有些無言以對,聲音稍微柔和了些:“你喜歡我什么呢,漂亮?”
楊鑫呆愣著,他不否認大部分男人就是視覺動物,但不止這個。
“又是漂亮?”沈半青眼眶里浮上了淚霧,“那除了這張臉,你又了解我是什么樣的人?我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可以告訴我或者讓我陪著你,我會努力去了解你!”
他就像一個要不到糖的孩子,那么的幼稚,但卻是第一個對她顯露出真誠的人,看著她的眼光不是那么讓人厭惡。
沈半青將自己的真面目直接撕開了說:“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設計以前喜歡的人,將他騙出來暴打,也可以想盡一切辦法去整死他!哪怕毀了我自己,利用所有能利用的!這樣你也喜歡嗎,楊大少爺?”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雖然依舊柔美,但眼中的憤恨卻直直射入楊鑫眼中。
“他根本不值得你毀了自己,你要利用就利用我好了,現在這么好的機會在你面前,你為什么不直接利用,你信我一次!”他發現她之所以拒絕,不是不想利用,而是完全看不上他,不認為自己能幫到她。
被看不起,被無視,被輕蔑。
這也許是楊鑫受到最大打擊的一天。
她誰也不信,特別是這群世家子,在他們眼里,女人就是衣服,一天換一件能夠花樣都不重樣的,哪怕有潔身自好的,也都各懷鬼胎。
就像她很快就能看出陸琛這個偽君子一樣,也許他也是看透了她本質才會那般反感。
他們都不喜歡和自己一樣心思重的人。
紫色的厚云堆積在一起,晚間的暴雨忽然落了下來。
原本熱鬧的公園現在也人去樓空,楊鑫站在公園里,整個人像是被丟棄的巨型犬,雨水像蜿蜒的小溪流淌在臉上,遮住了他的視線,她越走越遠,一次都沒回過頭。
原來在她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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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宅子后,陸琛拿過余叔遞過來的毛巾,直接蓋住了邵非濕漉漉的腦袋,像揉毛一樣給他擦干頭上的雨水:“自己去我房間洗澡。”
“我就去客房吧。”這棟房子那么多房間。
邵非還是在潛意識里,不想觸碰陸琛的一切。
“聽話。”就兩個字,雖然冷淡但不容反抗,“衣服就在我衣櫥里拿,內衣我會幫你拿過來,還有,你的手機給我。”
看著邵非消失在電梯門口,陸琛才收回了目光,吩咐余叔:“煮點姜茶,多放點糖。”
“少爺,您也需要洗一下,我去讓人準備客房?”
“不用了,我就淋了到了一點,”陸琛上去之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吩咐著,“哦,對了,記得把邵非那間屋子的浴室水管弄壞。”
這命令有點懵:“要多壞?”
“越壞越好。”
余叔有點搞不懂他家少爺到底是喜歡邵非,還是討厭邵非,可能還是討厭多一點吧,少爺是個表面上對人溫和,但背地里被他整過的人就太多了,從小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一條微信發了過來,是楊鑫:陸琛,能不能幫幫沈家,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
陸琛瞥了眼,當沒看到。
他憑什么幫忙,哪有這閑工夫去溫暖別人,特別是這種自己送上去給人宰的,自己犯的錯就自己去收拾,他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到了自己房間,看到邵非的書包放在地上,陸琛望了眼緊閉的廁所門,小家伙應該在洗澡了。
在他的浴室里……
心微微一漾。
直接脫了濕了一些的襯衣,赤著上身坐在床沿邊,手里拿著某只倉鼠的手機。
陸琛很簡單地就要到了它,有時候小家伙怕他,也不是沒好處的。
手指摩挲著一只迷你u盤,里面存放了一種新型病毒,安裝后只要他愿意可以隨時鏈接和查看這只手機里存放的內容,當然這只是為了邵非的安全著想,并不是要跟蹤偷窺。
比如邵非出了什么特殊情況,他可以通過這款病毒強行打開相機來監控,也可以調出gps定位等等。
哪怕是平時要用到,他也只是為了檢測病毒的可行性,是為了開發出更好的軟件。
陸琛毫無障礙地為自己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來到浴室,邵非默默蹲了下來,捂著自己的臉,他居然會夢到陸琛吻他,雖然只是碰了一下,還是嘴角,但那感覺實在太真實了,對方唇的觸感,呼吸的頻率,昏暗的的氣氛……
他剛才甚至不敢多看陸琛,特別是唇的地方。
實在太尷尬了。
與中午那個蟒蛇夢一樣真實到極點,所以在一開始看到陸琛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在夢里。
他是不是在這段假兄弟情里得了臆想癥。
“別犯蠢,那就是一場游戲,真正的游戲,你要是淪陷在這種虛情假意中,就與許多在他身邊的男男女女一樣,等待著偶爾的垂憐,那太可悲了。”
但實在太真了,陸琛也許能清醒著演戲,但邵非有自知之明,他怕自己如果一個不慎當真了,以后就萬劫不復了,哪怕兩人再親密,他也保持著一定的認知。
那就是他深深記得大少爺的本質還有愛耍弄人的性子,他自己都不記得被耍了多少次了。
如果這樣下去他是不是會和原主那樣,不顧一切的要留在這個人身邊,只為了再一次嘗到這種溫暖,這是能上癮的。
也許無關情愛,這個人本來就有讓人沉淪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