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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出門,待在房間里等待學校的通知,順便繼續惡補高中的知識。
記憶消失后,唯有做事情,讓自己充實起來他才有安全感。
這些天見到陸琛次數大大減少,見面時兩人也正常打招呼,男主依舊很照顧他,但邵非覺得好像冷淡生疏了許多,他歸結于男主的喜怒無常。雖然不知道男主在干什么,但他想應該是和女主打得火熱了,按照劇情,兩人應該已經互生情愫,總算可以安安穩穩熬到小說斷更的橋段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最讓他高興的就是之前一直困擾他的噩夢消失了,他覺得是這棟樓的各路大神終于承認了自己,為此他準備了點燭火拜了拜。
一定要說有什么麻煩,就是打掃了。陸琛不讓他用打掃工具,房間的打掃只能用抹布,其他倒還好,但地板用抹布擦也太辛苦了,管家余叔還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家少爺是在折騰人,邵非雖然感覺陸琛始終惡劣,但也沒抗拒,反正這也不算大事,他可以當鍛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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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從那晚開始就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有什么呼之欲出。他慢慢與邵非保持距離,讓小動物放松警惕的計劃也暫時擱淺。因此也沒把成績單送到邵非手上,這樣的狀態讓陸琛哪怕在學校也沒能控制好,與平時好學生形象大為不同,尤為暴躁冷漠,讓周圍人紛紛奇怪,面對詢問關心雖然陸琛還是表達了感謝,除此之外其他人都能感覺到他不愿多說。
特別是羅宇飛約了好幾次出去散散心,均被回絕。
陸琛的驕傲讓他克制著自己,試圖將狀態調節回原來的樣子。
但有些事不壓抑倒也罷了,壓抑了反而反彈的越厲害。
這一天晚上,心煩氣躁的陸琛又莫名來到陽臺,意識到后就立刻準備回去,他已經很多天沒靠近這里了。
斜對面,某個完全沒設防的小動物正在脫衣服,邵非腦袋上的紗布定時更換,到今天可以完全不用了,后腦勺的腫包也徹底痊愈,他忍了很久,今天終于可以洗澡。
邵非美得心里直冒泡泡,在一棟只有自己的屋子里,他當然很隨意地就直接脫了上衣。
陸琛覺得自己應該回避,哪怕那面是個男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此刻的情形,他想的只有閉眼,隱約察覺到再看下去,有什么,無法收拾了。
但他的目光卻沒舍得離開分毫,不愿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白軟的t恤被拉了上去,露出纖細的腰肢,一手就能掌控的柔韌,漂亮的蝴蝶骨宛若展翅,挺翹的臀部被一條松垮垮的褲子遮擋,卻擋不住探究的目光。
與那平凡的臉相反的是這具引誘人的身體。
可惜,不是女人。
曾經的可惜,有了答案。
一個讓大部分人無法接受的答案。
陸琛猛地倒退了一步,臉色難看無比,眼中復雜的情緒翻攪著,自厭、不信、難堪……
當積累的騷動到達頂點的時候,他宛若醍醐灌頂,徹底明白自己越界了。
至少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會對一個同性有其他想法。
第17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棟樓就沒窗簾這東西,它本來也不是用來住人的。
而邵非就與大部分男生一樣,不覺得光著膀子有什么問題,更不會脫個衣服扭扭捏捏的,直接脫了上衣就帶了換洗的衣物去浴室。
那種若有似無的侵蝕感如跗骨之蛆再一次襲來,如影隨形地令人心底發寒,邵非往外頭張望了一番,夜深人靜的陸家像是沉寂在黑暗中的巨獸,主樓離他的房間不遠,不過男主最近都很晚回來,四樓五樓都是暗著的,對面的傭人樓還亮著不少燈,中央的圓形噴水池換成了靜音模式,繞成圈的路燈散著瑩瑩白光,空中間歇傳來延綿的蟬鳴。
一切并沒有什么不同,他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邵非搖搖頭,還是把手機一起帶進了浴室,將音樂聲開到最大,鎮定地告誡著自己:“肯定是前幾天的疑神疑鬼才會有這種錯覺,沒什么好怕的,都沒了,沒了……”
他并沒有注意主樓上方的一間房間玻璃后那微微飄動的窗簾,而不久之前,那里還站著一個人。
陸琛驅車前往約好的新會所荷葉杯,這里雕欄畫棟,仿唐代的建筑,是遠離市區喧囂的娛樂地。剛到門口羅宇飛就迎了上來,笑道:“把你給喊出來可真是不容易,今天是怎么改變主意突然要出來?”
他早就發現最近的陸琛情緒不太對,猜測是不是陸家那些個私生子又到陸琛面前找存在感了。
陸琛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模樣,聞言笑了笑,他從小就學會了偽裝自己,這已成為他的習慣。
“這里有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看著可不像。”更像一處養生所。
“能被看出來的,就不叫做生意。”羅宇飛調皮地眨眨眼。
將車鑰匙甩給門童,兩人一同入內,穿過九曲橋后是一條紫藤花走廊,沿路的燭燈被罩在紙雕中,光暗錯疊。
他們到的樓棟是一處湖中樓,周圍的湖水底下是一方音樂噴泉,放著改良古箏曲,清新淡雅。
進門后陸琛就立刻被人圍住了,熟的不熟的都上來招呼,其中比他年長的占了大多數,他們從小被上一輩帶入這個圈子,私底下常常會有這樣的聚會,哪怕陸琛參與的少,也不會次次回絕,社交也是他們生活的組成部分,將之當做家庭作業,都能評個優良及格。
其中最興奮的就要數前些日子轉到帝江高三三班的楊鑫了,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見到陸琛更是最快來敬酒的。因為謝家的融尚實業最近出了那樣的風聲,前段時間被截胡的憤恨終于有了發泄口,也不知道怎么的,非要來給陸琛敬酒,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想討好陸琛,少數知情的就知道那是在表示感謝。
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社交,讓小一輩來更合適,也是楊氏向陸氏表達出善意的意思,之后一段時間可能會迎來短暫的合作期。
而楊鑫正是那日邵非在酒店樓下見到的姚菲菲前男友之子,命運奇妙地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
楊鑫記著父親提到陸琛就給了拇指,贊許不已:“知道為什么說陸家的那孩子是你們圈子的這個嗎?別不服氣,在幾年前就懂借力打力,現在更是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謝家以為自己做的多干凈,動了我們楊氏不夠,更妄圖咬住陸氏,太貪心了啊,還沒開始做就被陸琛打了先鋒球回去,傷筋動骨下這段時間是別想恢復了,也正好給了我楊峰云時間,再一次拿回楊氏。”
“但您不是說,陸琛還可以做得更全面?”
“他才幾歲?再過幾年可就……”后面的話楊峰云沒有說全。
你以后要有人家的十分之一,我就放心了,生子當如陸琛,如狼似虎。
陸琛看著面前冒著傻氣的楊鑫,從身后的酒桌取了一盞茶:“明天還要上課,我用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