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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什么，徑自離去，空留枝蔓晃動影子。

子黎從東宮來到大皇子府，本意質(zhì)問他是否做下了那青衣書生所說的種種事情，秦蕃卻讓他先手談一局，再說其他事情。

棋下了很久，日光都變了晝昏。

一直沒有結(jié)果的棋局分出了勝負。

他輸了，秦蕃顯然不會告訴他明確答案。只是手上的這只土塤、耳邊秦蕃說出的話都清晰的表明，他已經(jīng)倒戈了貴族世家。

幾日后，在四皇子贈給二管家的南櫓小巷的宅子里，發(fā)現(xiàn)了五皇子的尸體。

在同一天，秦蕃親迎公孫家小姐，參加筵禮的只有為首的公孫、司徒、崔、陸四大貴族。

那場婚宴如何盛大、奪目、出彩，在京都百姓的口中流傳，然而婚宴之中卻中途出了變故，大皇子當(dāng)場撕掉了嫁衣，盡數(shù)抖落貴族之間的事跡，樁樁件件，令人心顫。

大皇子道出公孫家族的家主公孫隱如何通過嫁女而令前朝秦家一朝覆滅。

語畢，飲酒自盡。

其余貴族被秦蕃誆騙飲的酒水投放了春藥，而丑態(tài)百出。

婚宴之中如何發(fā)生的變故，詳盡的在小報里寫出。而每一樁貴族們所做出的丑事，都被盡數(shù)披露。

一時間世家貴族名聲盡丑，人人避之，以此為恥。

大皇子以一己之力將貴族的名聲拉下去。

子黎接連聽了五皇子被殺和大皇子自戕，禁不住一陣眩暈，支持不住，倒在了書桌前。

第49章

身世

子黎伏在地上，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子黎使勁搖晃了幾下腦袋，方才覺得好了一些。

再次回想起接連而來的兩個噩耗，子黎不由得身體又是一顫，幸虧他早已扶助了旁邊的書桌，才勉力支撐住了。他不由得地想起老五那日和他們一起痛飲時的激昂意氣，子黎忍不住后悔起來，若是派人送老五離去，是否不會是這種結(jié)果。

子黎取出已經(jīng)放起來的土塤，手無意識的摩挲著，腦海里想著秦蕃的神色，不由得嘆息一聲。

子黎去了長秋宮。

他已經(jīng)許久沒去過長秋宮里了，自從三皇子告訴他沒有什么母后并非是他的親生母親，不知是畏怯還是其他心思，統(tǒng)統(tǒng)都是無從說起的情緒。

可是秦蕃和子峙死后的葬禮，還需要母后襄理。

子黎邁進了長秋宮，肅穆十分，和平日里閑適的姿態(tài)大為迥異。

“皇兒，你瘦了。”皇后瞧著子黎眼下一片發(fā)青，愛憐地說道，“就不能歇一歇，停一停再做。你父皇也是，這都走了許久，還沒有要回來的訊息。”

“父皇想要連根拔除，是要多費些日子的。”子黎勸了一句，接著艱難地開口道：“母后老五死了，大哥自殺了，您都知道了嗎？”

“秦蕃啊，我以為他的性子和他母親不像，誰知道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激烈。他母親當(dāng)年差點被公孫隱逼瘋了，最后選擇了自殺。公孫隱一心成為四大貴族之首，這次秦蕃當(dāng)著貴族的面在結(jié)婚當(dāng)日自戕，又將所有丑聞披露，貴族經(jīng)營的好名聲盡數(shù)散去。那個老匹夫一生所念都灰飛煙滅了，秦蕃也得償所愿了。天道輪回，不過如此。”皇后陷入追思中，說了一些從不會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