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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蓋過其他。尤其是這是開國之后的第一件民告官的驚天大案,上上下下牽扯從江南到刑部的各色官員。
有的小報是極其詳細描述柴文駿是如此血跪三里,如何敲響白鼓,如何聲聲泣血念誦狀詞。
唯恐語言不夠驚人,并配上駭然的圖,那插畫窮盡想象,似乎柴文駿敲鼓之舉,是受了漫天之苦,遑比下地獄拔舌之痛一般。
有的小報則是以八卦口吻寫江南首富是如何富裕,有幾房小妾,又是過的如何的潑天豪富日子,幾次斗富,窮經人們想象,一朝身死,卻是小妾離去,家財散盡的凄涼日子,唯獨一個嫡子,還愿意奔走為父正名,并將嫡子往昔的各番事件一個個講述出來,又是捐糧,又是獻款,又是愛民的,似乎這嫡子渾似一個非同不一般的二代。
把江南首富之家是八的底都不剩,都又把柴文駿描述的截然不同,出淤泥而不染的亭亭玉立的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善良公子,刷足了京都的八卦民眾的好感。
還有的小報獨出心裁,將上下刑部官員的人換了姓名,將從前如何審查江南首富案件的過程,栩栩如生的描述出來,成了絕妙的諷刺官場,在街頭巷尾百姓們的嚼舌中,在說書先生的舌尖上演繹地愈發(fā)的精彩。
還有的則是深度剖析柴文駿的狀詞,“江南督查六名官員,刑部四名官員,枉顧人命,恣意審判……”將首富之死一案輕易審判結案,歸咎于刑部。而太子近段時間襄領刑部,自然是要平順為好,所以,最大的罪惡乃是太子。
一切都是太子想要粉飾太平,才迅速結案,這是最后小報的定論。
這篇文章簡直就是劍指太子,不過火花甚小。并未激起民眾討論。
總而言之,似乎是民意昭昭,必須得重新審判江南首富之死一案,才能平息喧囂的謠言。
會寧殿里,淑妃手里捻著一枚青色玉鐲,嘴角噙著笑。
只要首富之死一案重新審判,刑部必遭責難,則一向完美示人的太子也就有了被攻訐的缺點。
真是令人心情變好的消息。
“三皇子到。”有太監(jiān)在門外稟告。
淑妃端坐在椅,欣喜地朝外張望,看來自己這個一向敏銳的兒子也聽到了風聲,尤其是看到三皇子手里拿著的一份小報的時候。
然而三皇子卻是冒著冷氣,在這春暖之日,如同一陣冷風呼嘯而過,他半伏著身子,將小報展開,端端正正的呈現(xiàn)在淑妃眼前。
“子瑯,你這是作什么?”淑妃蹙眉,不解其意。
“母妃抬眼看看這文章所寫,字字都是刀鋒殺人,這等筆力,這等內容,可是一個小報之人所能編寫的?”三皇子抬著頭,目光如劍,無比尖銳,令淑妃不由得躲避開。
“子瑯這是什么意思,居拿一張小報來質問母妃?你的皇子教養(yǎng)呢?”淑妃將目光投射在虛空中,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卻帶著一股寒意。
三皇子的聲音放緩,卻聲聲更加驚人,“這是出自陸府的文士之手,母妃難道不認得嗎?”
“這是陸文韜的幕僚所寫,母妃還要否認嗎?”子瑯繼續(xù)逼問。
“夠了,你就這么直呼其名嗎,別忘了,他是你表哥。”淑妃并非接著說小報的話題,卻是揪著稱呼,臉上帶著緋紅的怒氣道。
“我已經在朝廷上和陸府為敵,母妃還是執(zhí)意要和陸府講好嗎?”子瑯問道。
淑妃手里翻騰著玉鐲,卻是緩緩著說道:“聞珥叛你,也已經死了,你和陸府的瓜葛就已經解了,怎么還揪著不放呢?”
“聞珥叛我,母妃是真的這樣想的嗎?”子瑯臉上綻開的笑意,卻帶著肆意的怒氣。
淑妃繼續(xù)翻動著玉鐲,垂首不答。
“母妃就安安靜靜在宮里待著享福吧,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子瑯語帶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