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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目光掃到的人,不由自主的瑟縮一下。
陛下所有皇子中,看似人畜無害,彬彬有禮, 實則深不可測的人就是衡王,他到底有哪些底牌,沒有人摸得清楚。
賀譽也意識到這一點,時間越拖下去,對賀蘅或許越有利,“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就不要怪我,把他給本王拿下,誰能殺了他,待本王登基稱帝,必定重重有賞!”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心動了。
聶天是第一個,抽出隨身的刀,朝賀蘅走過去,“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衡王殿下,得罪了?!?
不是為了高官厚祿,他也不會投靠賀譽,在他看來,賀譽才是未來的帝王。
眾人聽到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眼睜睜的看著聶天走到衡王面前,手中的刀直接劈下,然后被衡王制服了,整個過程不到半刻鐘,號稱禁衛軍第一高手的聶天就敗在衡王手里。
這時,大家才明白過來,衡王文武雙全的才能不是吹的,當年他也曾像現在這般,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殺敵無數。
“你!”賀譽瞪大眼睛,忍不住退后一步,難怪母后派去啟州郡的殺手都沒有一個能殺死他。
更別說早已驚呆的聶天,他聽說過衡王文武雙全,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賀蘅跨過跪在地上的聶天身邊,一記手刀就將他劈倒了,刀扔向角落,身后就是大門,沒有利器,眾人仿佛看到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強大氣勢。
賀譽冷不丁回神,看到離他不到三米距離的賀蘅,一個激靈便取出一把短刀擱在慶隆帝的脖子上,大聲喊道,“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賀蘅停下腳步,平靜的看著他。
“殺了父皇,對你沒有好處?!彼f。
“但至少能牽制你,你再敢上前一步,你看我敢不敢動手?!辟R譽自覺拿捏住賀蘅的弱點,他若敢動手,那就是他害死了父皇。
賀蘅輕嘆一聲。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大殿門口出現一群人。
賀譽一看眼睛頓時紅了,“母后!”
“譽兒。”皇后依然是端莊貴重的后宮之主,只是身后站著李南。
“賀蘅,你竟然對我母后動手!”賀譽憤怒的盯著賀蘅。
“你放心,皇后什么事也沒有,不過如果你敢動父皇,那便未必?!辟R蘅淡定地說道。
皇后沉聲道,“譽兒,不必管母后,只要你平安,母后就是死也安心了,一旦你投降,賀蘅和你父皇定不會放過你。”
“一個連自己最親的人都不顧,只會被天下的百姓唾罵?!辟R銘冷笑著說道,他再混賬,也不會不顧自己的母妃,沒有母妃,就沒有他。
賀譽咬著牙,腦中正在天人交戰。
“母后不會怪你的!”皇后繼續說道。
賀銘繼續冷笑,“但是他的良心會永遠不安,自責?!?
賀蘅眼睛看著陷入痛苦折磨的賀譽,等他們說完才開口,“只要你投降,我可以保證不殺你,也不會對皇后做什么?!?
賀譽赤紅的眼睛盯著他,“你的保證有什么用!”說罷看了慶隆帝一眼。
慶隆帝注意到了,他以為這是賀蘅的計謀,于是說,“朕答應不殺你,還有皇后?!?
“譽兒,不要相信他們?!被屎蟠舐暫暗溃爸\反是死罪,你父皇是什么人,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不要管母后,做你想做的事!”
慶隆帝肯定猜得到毒是他們下的,謀反和下毒,不管哪一樣都是死罪,何況是兩罪并罰,以她對慶隆帝的了解,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母子。
賀譽陰沉著臉。
賀蘅輕嘆一聲,“我知道你們在猶豫什么,城外的軍隊才是你們最大的倚仗,但是,你們何不妨再看看外面。”
賀譽下意識的往外看,只見城門的方向,不知何時,天空升起一陣黑煙,那是成功得手的標志。
他的軍隊肯定不會放黑煙,只有敵人才會。
賀譽猛然看向賀蘅,面色鐵青,“怎么可能,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你不會真以為一支幾千人的軍隊,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到京城附近,不被發現?!辟R蘅輕描淡寫的話似在嘲諷賀譽的無知與自信。
賀譽臉色越來越難看。
“譽兒,別聽他胡說,幾千人的軍隊,怎么可能無聲無息被拿下,他一定是設局騙你的,想兵不血刃,讓你投降!”皇后激動得想要沖過去,被李南制止了。
賀譽瞬間明白過來,“差點就被你騙了。”
“幾千人的軍隊,突然從軍中消失,就算傅將軍是領兵元帥,也不能把沈將軍當擺設。”賀蘅淡淡地說道,“不過這也是你們與蠻國勾結,陷害沈將軍,為了讓傅將軍取代沈將軍大元帥的身份,犧牲了數萬士兵的性命,我說的可對?”
百官嘩然,譽王殿下居然與蠻國勾結?怎么會,若是真的,那一切便解釋得通了。
沈將軍剛到邊關,接連取得勝利,后來突然又接連失利,傅將軍那邊卻一切順利,原來是被透露了行蹤。
“這是你編造的,可惜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賀譽嗤之以鼻,握成一團的拳頭卻泄露了他的心思。
“有沒有說服力,等我父親凱旋而歸,你們就知道了?!鄙蜃影策~進大殿,俊朗的面容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及對賀譽的不屑一顧。
“沈子安,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
“我不是應該被衛棠牽制著對嗎?”沈子安笑得陰邪,“知道你們的計劃,我要是還沒察覺,還配叫沈子安嗎,傅將軍那邊你也別指望了,有我父親牽制著他,他是察覺不到,更不可能給你們通風報信。”
賀譽大受打擊。
沈子安打擊了他,走向賀蘅,“趙天那小子很不錯,短短幾個月,已經完全適應,他現在在城外留守?!?
“干得不錯。”賀蘅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