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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記得,此事后來據(jù)說沒有證據(jù),便不了了之。”李南說。
“你認為阮府需要證據(jù)才能處置一個庶女?以阮丞相的能力,他會不知道兇手是誰?”賀蘅眸光一深,突然有一個猜測。
“嫡女被害,阮丞相不可能不去查,他既然知道,為什么去年不處置她?”李南不明白,庶女謀害嫡女可是大罪。
“這里面應該有其他原因。”
李南沒有再問。
賀蘅思索過后,便如實的回復在信里。
信鴿飛出宅邸,朝京城的方向,不過片刻便化為黑點消失了。
阮如曼的事還沒解決,張馨兒也出事了。
不知是因為流掉的孩子,還是江圣杰,欲害陳月瑩,卻被當場抓住,陳家決定追究到底,于是把她送到官府,論罪處置。
張?zhí)m哭著來到阮府求阮老太太救張馨兒,阮老太太沒辦法,張馨兒是她唯一的親孫女,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處黑置,他們這一脈也會徹底斷絕。
阮老太太求到阮宣面前。
阮黎也在,結(jié)果被親爹找借口支開了。
☆、第七十二章
“小姐, 我們怎么又返回來了?”春花蹲在墻角,納悶地問扒在書房外的墻上, 豎著耳朵偷聽的阮黎。
“別說話。”阮黎聽到屋里傳出說話的聲音。
她要是笨蛋就直接走了, 丞相爹明顯準備與老太太說秘密,就算她不怎么八卦別人, 知道身邊的人個個都秘密, 也會忍不住好奇。
她有預感,這次偷聽或許可以解答其中一個秘密。
書房里, 阮宣讓老太太坐下,阮老太太不愿意, 懇求地說道:“阿宣, 我知道這么多年來, 你一直在怨我,我老了,也沒幾年好活, 這是最后一次,姑母實在沒辦法才來求你, 馨兒是我唯一的親外孫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阮宣在阮老太太期待的目光下,平靜地說道:“黎兒也是您的孫女。”
阮老太太臉色變了, “黎兒命好,有你和秋靈疼愛,還有她的外祖父外祖母,馨兒不一樣, 從小到大只有我和蘭兒,她的命太苦了,出生在世家里,卻過得比庶女還不如。”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命,也沒有天生的壞命,張馨兒若自尊自愛,即使不富貴,她也能過得比普通百姓好。”阮宣說。
“若她有阮黎一樣的出生,她也可以自尊自愛,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幫不幫馨兒?”阮老太太皺著眉頭,對他的回答有些不滿。
阮宣不說話。
阮老太太臉色越發(fā)低沉,“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我的話也不聽了,大哥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怎么對阮家唯一的長輩,定會失望極了。”
阮宣眼瞼一掀,眸光透出一絲犀利,“姑母,十幾年前您就拿長輩的身份和父親壓我,那時您確實于我有恩,也是我的長輩,所以我一再縱容,但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縱容?”阮老太太神色一寒,厲聲斥責道,“阮宣,你能有今天,是我付出的努力,難道你忘了,張家大房之所以落到絕嗣的地步,你敢說和你沒有關系嗎?”
阮黎訝異,不由得想起張子濯的娘和祖母曾經(jīng)說過的,姑祖母年輕時懷胎五月,卻流產(chǎn)一事,難道說,爹對姑祖母的縱容,也有這一方面的關系?
【當然有關系,阮艷霞未生的兒子’據(jù)說’是因為阮宣流掉的。】
阮宣眉頭擰起。
“我可憐的兒子,才五個月大,還沒出世就死了,是我這個當娘的對不起他,明知道身懷六甲不能操勞,連累了他沒能出生。”阮老太太哭訴的聲音越來越大。
【什么操勞過度,不就是自己不小心摔跤,把孩子摔掉了,嘿嘿。】
系統(tǒng)的聲音像一記驚雷。
炸得阮黎還沒想清楚,屋里的阮丞相也開口說了一句話,“姑母,您的孩子難道不是下臺階時不小心摔掉的嗎?”
阮老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窒息得面露駭色,對上阮宣冷冰冰的眼睛,似一桶冰冷的水從頭澆下來,心涼了。
“你……”
“我說過,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阮宣本不想說,姑母雖然騙了他,但是當年確實是唯一支持他,對他表露出關情的人。
阮黎終于明白,爹一而再,再而二的縱容姑祖母,是因為他相信姑祖母失去孩子和自己有關,深深的愧疚,加上她為了自己與張家人反目,支持她科舉等等原因,重重疊疊壓在爹身上,任何一個有情有義的人,都不會做出忘恩負義的事。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那孩子不是下臺階摔掉的,如果你是覺得姑母老了,煩了,想甩掉我這個包袱,我無話可說。”阮老太太笑中帶冷,眼底還有譏諷之色。
“對我來說,養(yǎng)您并不是負擔,即使不耍手段,我也會養(yǎng)著您,因為您是姑母,娘的親妹妹。”阮宣淡淡地說道,“秋靈的忍耐,是因為她體諒我,委屈了她這些年,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
人性本貪婪,得到的東西填補不了深不見底的欲望,就會想要更多,老太太的欲望和控制欲太大,她的不知足,才是造成一切的根源。
不過阮宣還是答應幫她救出張馨兒,但這是最后一次,往后便再也不欠她。
張氏知道的秘密便是此事,只是她不知道阮宣已經(jīng)知道真相,得知張馨兒被放出來,又想拿這件事威脅老太太,幫她向阮宣求情,卻發(fā)現(xiàn)老太太被送走了,送回京城郊外的山莊,直至她去世,再也沒有來過阮府。
張馨兒被放出來的翌日,阮宣在早朝被人參了一本。
參阮丞相的羅御史是章康伯的人,早朝剛開始,便將本就渾濁的水面攪得更加污濁。
“下官要參阮宣,阮宣身為朝中重臣,知法犯法,應當論罪重處,否則日后人人都將效仿,臣懇請陛下,重重處罰阮宣,以儆效尤。”羅御史的聲音鏗鏘有力,來勢洶洶。
“臣附議,羅御史所言證據(jù)確鑿,昨日阮宣利用丞相的身份,將其殺了人的親戚從監(jiān)牢里放出來,請陛下明查。”立刻便有人站出來,似要全力夾擊阮宣。
待他們說完,慶隆帝面向神色平靜地阮宣,“他們說的可屬實?”
阮宣邁開步伐站出列,拱手道,“回陛下,此乃兩個女子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的戲碼,那男子是去年科舉考試的學生江圣杰,臣認為,正德殿乃討論朝中大事的地方,羅大人將此等不上大雅之堂之事搬上朝堂,實為本末倒置,眼下邊關戰(zhàn)事連連,有的人卻不思考如何打敗蠻國,一心內(nèi)斗,臣心甚憂,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