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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蘅停下來,回頭等著張總管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張總管叫我何事?”
“王爺,您走得可真快,奴才都快追不上了,陛下讓您去御書房。”張總管笑呵呵地說道。
“勞煩張總管傳話。”賀蘅點下頭,便先行他一步。
……
賀蘅來到御書房,見到慶隆帝,只見他正提著毛筆在寫字,等了一會,慶隆帝的筆放下了,他才拱手道,“父皇。”
“你來得正好,看看父皇這字寫得怎么樣。”慶隆帝頭也不抬。
賀蘅走近,目光在紙個幾個大字上掃過,凌厲的鋒芒,將寫字人的心情揮灑得淋漓盡至,如北風入關般深沉冷峻,讓人無法忽視的,還有那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容侵犯的威嚴。
“父皇的字自成一派,既透著奇險率意,又如膠龍飛天流轉騰挪,藏鋒處卻盡露鋒芒,此字沒有幾十年功底是寫不出來的。”
“還是你懂,這一點你那些兄弟都比不上你。”慶隆帝颯然一笑,繞過書桌,又開口說道,“昨日朕收到一封密信,啟州郡那邊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官員私自提高稅收,令百姓苦不堪言,朕兩個月前曾派人過去,不料消息走漏,半道又冒出一群流寇,派去人還沒到啟州郡,已經死傷慘重,官官相護,半點真相也沒有查到,你是朕最信任的皇子,賀譽去了邊關,交給你大哥朕又不放心,只能讓你去處理。”
“父皇的命令,兒臣自當遵從,不知兒臣該何時出發?”賀蘅微垂著頭問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這樣吧,朕給你時間準備一下,三日后待伐蠻國的大軍出發,你便帶著人也出發吧,啟州郡的事早日解決,百姓也能早點脫離苦海。”慶隆帝三言兩語便決定了。
“兒臣遵旨,若父皇沒有其他事,兒臣先行告退。”賀蘅拱起手。
慶隆帝點頭,揮手道,“嗯,去吧。”
賀蘅往后退了幾步,轉身走出御書房。
張總管走進來,與賀蘅錯身而過,回頭看了一眼。
“王爺。”李南守在皇宮大門前,看到賀蘅出來,立刻迎上去。
賀蘅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上馬后便離開了皇宮。
回到衡王府,李南將馬交給下人,一邊跟著王爺往書房走去,一邊問,“王爺,您今天怎么這么晚出來?”
其他大人都已經回去了,只有王爺一直不出來。
“三天后,陛下要我去啟州郡處理一件事。”賀蘅說。
李南表情一變,“啟州郡在南方,離京城可謂十萬八千里,陛下怎么突然派您去那里,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什么事重要到需要王爺您親自出馬?”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到了書房里。
“陛下是為了支開我, 只要我不在京城,哪怕有手也伸不了太長。”賀蘅眼睛微微瞇起, 眸光透射出一股冷意。
“難道, 陛下是為了給譽王的行動創造機會?”李南吸了一口氣,“若真是這樣, 陛下對趙家的財富怕是勢在必得。”
賀蘅沒有回應, 迅速的攤開紙張,奮筆疾書的寫了一封信, 裝進信封后交給李南,“你馬上將這封信送到阮丞相手里。”
李南看到信上寫的內容, 猶豫著說道, “王爺, 若陛下知道您暗中幫助趙家,對您會很不利。”
再怎么受寵的皇子,一旦惹得陛下厭棄, 不僅會越過越艱難,還會離那個位子越來越遠。
賀蘅神色不變, 唯獨眼神越發堅定,“不用說了,我早有心理準備。”在他愛上阮黎的時候, 他已經知道自己將面對的是什么。
賀蘅又說,“哪怕沒有這件事,也不代表威脅我的東西就不存在。”
李南不明白還有能什么東西可以威脅到王爺的,他一直覺得王爺是個很完美的人。
賀蘅知道他的疑惑, 但還是沒有告訴他,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對了,之前讓你查的人,有眉頭了嗎?”
“屬下多番打聽,幾日前終于聽到一些線索,聽說她往大懷山的方向去,我已經讓人一路打聽,相信過不了多久,應該可以找到。”李南答道。
賀蘅點了點頭,“去送信吧。”
李南將信放到懷里,立刻出門了。
就在李南將信交給阮丞相手里的一個時辰后,趙山河也收到一封信,而且看守在外面的人卻一無所知。
趙家雖然受監視,但是這些年來,趙山河卻不是第一次與阮宣暗中聯系,兩人有特殊的渠道聯絡。
信是趙管家親自交到趙山河手里的。
“老爺,這是姑爺讓人送來的信。”
趙山河將信打開,看完眉頭緊皺,“慶隆帝將衡王派到啟州郡,短時間內將回不來。”
“慶隆帝擔心衡王插手,特意把他支開,”趙管家憂心忡忡,“老爺,同城那邊的馬掌柜剛剛傳來消息,問您要怎么辦。”
趙山河將信燒了,背著雙手在屋里走了幾圈,片刻后才轉身說道,“把同城所有鋪子關了。”
趙管家猛然一驚,“老爺,同城的鋪子至少也有幾十個,這要是都關了,損失就大了。”
“沒事,損失的,以后再賺回來就是了,敵人權勢滔天,又在暗處,防不勝防,那便干脆不要防,這也是衡王的提議,與我想的不謀而合啊。”在趙山河燒掉的那張信上,阮丞相將賀蘅說的辦法寫在上面。
對這個后輩,趙山河卻懷抱著欣賞,“年紀輕輕,目光如此深遠,更沒有因為慶隆帝的計劃,對趙家疏遠,借口袖手旁觀,黎兒嫁給他,倒是合適。”
“衡王難道是想讓老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趙管家沒想明白。
趙山河笑著搖了搖頭,“你仔細想想,趙家在同城都有哪些產業。”
趙管家立刻懂了,“老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