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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阮如曼吧,她又不能代表阮家。”阮黎說。
“也對,謝皓那人可配不上你。”謝皓是明王的人,朝陽壓根就不喜歡他,任何跟哥哥有利益沖突的人,她都不喜歡。
“是真的,阮老太太和張氏最近一直在忙著張羅這件事,謝家那邊也已經派人過來,我想等謝家找冰人上門正式提親后,就會定下好日子。”阮黎吃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朝陽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的臉頰,“我聽說謝皓還是阮如曼自己勾搭上的。”
“謝皓要是沒有意思,她也勾搭不上。”
“說的也是。”朝陽唉地一聲,戳了下她的臉,“你怎么每次來我這兒,都是吃點心?”
“因為我每次來都是因為你這兒的點心啊。”阮黎為避開她的手指,往旁邊躲了躲。
“這么實誠,不怕我生氣啊?”朝陽看著她,漂亮的臉蛋有一絲揶揄。
“你希望我怕你呢?”阮黎反問。
朝陽噗嗤一聲,“好吧,不希望,你要是真怕我了,對我像其他人一樣陽奉陰違,我就不喜歡你了。”
在她身邊陽奉陰違的人太多了,難得出現阮黎這樣灑脫隨性的人,不怕她的身份,還跟她以朋友的身份對等的往來,這種人實在是太少了,身為公主,她從小就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說實話,我挺想你嫁給我哥的。”朝陽說。
阮黎沒反應,她對賀蘅有好感,但還沒到非嫁不可的地步。
“這樣我們就能成為一家人了,我跟你一定會是有史以來最和諧最像親姐妹的姑嫂關系。”朝陽笑嘻嘻地說道,“我哥那么完美,放眼整個周朝,我一直覺得只有你和他是最相配的。”
“可惜你哥的婚事怕是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吧?”阮黎殘酷無情的指出事實。
朝陽的笑容一下子淡了許多,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是啊,一想到我哥,我也很擔心自己,突然要跟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像一家人一樣,我就有點害怕,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制度就是這樣,你不能改變它,就只能適應它。”這就是阮黎不喜歡古代的地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能操控孩子的一生。
所以她無比的慶幸自己有一對縱容她的父母,只要她不喜歡,他們就不會強迫自己。
茶會結束后,阮黎謝絕朝陽公主派人送她回去的建議,來時帶著春花,走時也只帶著春花。
“小姐,您不高興嗎?”春花見小姐自上馬車后就靠在車窗邊盯著外面的景物,眼睛卻沒有聚焦,一副若有所思,又唉聲嘆氣的樣子。
阮黎回過頭來,“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衡王和朝陽也挺可憐的。”
春花不理解,衡王和朝陽公主生在帝王家,生來便高高在上,她還挺羨慕的,很多人也都羨慕,希望自己生在富貴人家,不明白怎么衡王和朝陽公主怎么就可憐了。
賀蘅也沒想到,自己策馬過來會聽到阮黎說他和朝陽可憐的話。
剛下朝,他正在回衡王府的路上,突然看到阮黎的馬車,阮黎靠車窗邊不知在想什么,想起最近有關她的流言,便策馬靠近,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異樣。
他聽過太多羨慕嫉妒的話,那些人從來只看到光鮮的表面,從未想過在這后面是一條多么殘酷無情,用鮮血鋪出來的路。
生在帝王之家,在那偌大、充滿勾心斗角的皇宮里,說它是世上藏污納垢,最骯臟的地方也不為過,從小就需要警惕周圍的人,身邊親近的人也不一定可信,因為它也是一個能夠泯滅人性的地方,即使長大了,也未必掙脫得了它給予的桎梏。
賀蘅沒想到,看似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在意的阮黎也有這么心細的一面,她看的其實比誰都明白。
馬的速度緩了下來,馬車便漸行漸遠。
“王爺?”李南追過來,不明白王爺怎么又不上去跟阮小姐說話了。
“走吧,回府。”賀蘅沒有解釋。
李南一頭霧水,卻不敢追問。
剛回衡王府,沒過多久,沈子安便上門來了,步履急促,臉上也不見平日的跅弢不羈。
“真被寫詩的人說中了,何明遠不止有問題,而且是大大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二更在晚上八點~
☆、第三十六章
沈子安一進書房就將查到的證據放到賀蘅的書桌上, 他一拿到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眼下離科舉越來越近, 就怕時間不夠處理。
賀蘅一目十行的看完, 臉上如深淵的水平靜無波瀾,這一刻才讓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沉到令人震驚的冷靜理智。
“你就不意外嗎, 科舉試題泄露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嚴重的話, 你可能會被陛下撤掉職位。”沈子安無法理解他還能這么淡定的原因。
“再急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何明遠如何得到試題的, 他是不是源頭, 又透露給多少人知道。”賀蘅從容道。
“好, 試題是你出的,知道試題的人有幾個,你覺得會是誰泄露了。”沈子安被他影響, 也慢慢冷靜下來。
“試題一出便封存在禮部,如果有人知道, 必定是偷看了試題。”賀蘅說。
偷試題的人絕對想不到,賀蘅出完試題連半個身邊人都不告訴就直接封在禮部,原本打算一箭雙雕, 讓賀蘅懷疑身邊的人,令其內訌,再打機會收買對方,這個希望就此落空。
“那就查禮部的人, 禮部能接觸到考題的人并不多,應該能查到。”沈子安說。
“不,先別查。”出乎意料的,賀蘅沒有認同他的提議。
“這么明顯的事,為什么不查,難道你要等考試開始不成?”沈子安都快咆哮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賀蘅站起來,整理下衣衫,“我要進宮一趟。”
沈子安一愣,“難道你要向陛下說出考題泄露一事?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這樣一來就要說出寫詩的人吧,沒有他的提醒,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發現,可以陛下的性格,他一定會讓人徹查寫詩的人,不查出來是不會罷休的,還會懷疑這人是不是也是考生。”
“這件事我不會說,對方既然隱瞞身份,想必是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原因。”潛意識里,賀蘅并不想讓慶隆帝知道寫詩人的存在。
賀蘅當天就進宮將此事稟告慶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