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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從這個荒謬的夢中驚醒，好久都回不到現(xiàn)實。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額頭上、身上全都被汗水打濕了。而溫九柏的聲音還在我的耳邊回響著。

“長男……”我無意識的嘟囔著這個詞，試圖喚醒自己渾濁的大腦。

窗外一片漆黑，我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凌晨三點而已。我稍微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陣無名的緊張感十分荒唐。就在我正想從床上爬起來，去上趟廁所的時候，手里的手機突然一陣震動。

我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手機險些被我摔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拿好它之后，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卻僵住了。

鈴聲突兀的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著，刺耳極了。我咬緊了嘴唇，不想理會這陣聲音，但內(nèi)心的恐懼還是驅(qū)使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通了的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該怎么辦？該說些什么？

在我的混亂結(jié)束之前，電話那頭首先傳來了聲音。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聽不出一丁點敵意。

“小羽啊，是你嗎？”

“是。”我?guī)缀跏呛敛华q豫的就回答了。

這是多么虛偽的問候，明明幾個月都沒有說過話了，一上來卻要表現(xiàn)得親切的仿佛昨天才聊過天似的。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回應。似乎比起虛偽的母親，我的反應更加令人唾棄。

“這么晚還沒睡嗎？在干什么？”

“不……我是剛剛才醒了。”我硬著頭皮回答說，“剛一醒，就接到電話了。”

“又在騙人吧？”母親的聲音就像談?wù)撎鞖馑频模孟裎艺f謊是一件多么自然的事情一樣，“你怎么可能一醒來就正好接到電話？說吧，剛剛到底在干什么？”

又來了……她又來了。可如果剛剛我不接起那通電話，恐怕得接受更恐怖的訓斥。

“沒有，我真的是剛醒過來……”我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無力的辯白，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狂風暴雨的訓斥的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母親高傲的說道，“算了，早就知道你是個小騙人精，狗嘴里從來也吐不出象牙。你不說我就不問了，早晚有一天你就淹死在自己嘴里那攤糞里面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渾身顫抖得厲害。我甚至有種感覺，要是我再用力一些，手機就該被我捏爆了。

但是，不忍耐不行。對面的是我的親生母親，這我心里非常清楚。

“好了，學校生活怎么樣？”

雖然知道，她問出這話來不過是走個隨隨便便的過場，話里連一絲感情都沒有。

“還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回答才剛剛落下尾音，她就迫不及待的將話題引到了下一個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