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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辛和何蘇華無法理解平日里熱情淳樸的村民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她們都是女人,卻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在他們看來,這女子被拐,來到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家鄉回到自己親人身邊,這樣的述求在村民們看來似乎只是矯情?
盡管她們看在傅何倆人的面上沒有惡語相向,但話里話外卻都是在指責女子,不禁讓他們猜想,若是他們不在現場,這女子又會遭遇什么樣的對待?
然而鐵老頭卻不管不顧,趁著大家七嘴八舌跑到女人身邊將她一巴掌打倒在地,拖拽著她的頭發把她往回拖。
傅文辛和何蘇華連忙上前阻攔,一場混亂就此發生,這個過程中鐵老頭不慎被鐵鍬砸腿受了傷,流了一地的鮮血。
血腥味引來了在村子附近游蕩的野狼,受傷的鐵老頭被野狼咬死,女人也因為身上有傷被狼給叼走,村子徹底慌亂了起來。
這場戲為了營造氣氛后半段用了造雪機,紛亂發生時洋洋灑灑的鵝毛大雪從空中飄落,拍完以后喬柯手腳都僵了,比那更難受的是胃,里面仿佛放了個鉛塊,不上不下脹得難受。
他本想休息一下,卻被蘇亞喊了過去,一起的還有齊沐清。
“這場戲拍的很好,可是你們本應該更好。有好幾個動作應該下意識護著對方,但你們是在用技巧彌補,單獨拎出一個來都演得極好,同框的畫面根本就是糟糕,你們可以自己看看?!碧K亞的臉色很不好,寒冷的天氣對她影響很大,此時她已是在硬撐,話都說不清,訓導的話只能由傅文秀轉述,“為什么這部劇要找你們來拍,是因為你們之間的感情,可以讓你們有足夠的默契。這個時候文辛跟何蘇華只差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可你們給我的感覺就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那種情愫我看不到。”
“這一段待會兒重拍?!?
在傅文秀看來眼前的青年只是母親那個學生的替演,跟齊沐清可沒什么感情,能演到這樣已經不錯了,是蘇亞要求太高。
于是鼓勵道:“拿出你看厲總十分之一的眼神,現階段的傅文辛就活了。”
第67章 思維方式
喬柯沒想到傅文秀會這么說,一時間胃痛都忘了, 呆愣愣地看著她, 倒是剛剛混過來的厲容聽見,心里頓時甜得喝了蜜一樣。
那邊齊沐清卻是愕然, 甚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喬柯就已點頭表示明白。
齊沐清露出被羞辱的惱意,抬頭看了眼一旁的厲容, 表情狠戾抬腳就要過去, 喬柯伸手攔住他,淡淡道:“有空發神經不如來商量一下接下來怎么拍?!?
喬柯的手如同鐵箍一樣,將齊沐清定在原地,厲容輕笑一聲, “齊少是專業演員,又是影帝, 拍戲不順就打算拿厲某出氣么?如果我在這里影響齊影帝發揮,那……還真是抱歉啊?!?
厲容說著抱歉,腳下連挪一步的想法都沒有,他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閑適而又溫雅,對比臉色極差滿臉陰鷙的齊沐清, 可謂人生贏家耀武揚威。
站在鏡頭前, 喬柯轉換了方式, 他開始把自己想象成傅文辛——深度入戲, 把自己完全當成另外一個人,拋卻以往的技巧,真正的以情入戲,這是一種對演員來說很有效但卻很危險的方式,深入角色的內心世界,如果出不來,那么等到演戲結束,演員還能不能回歸原本的自我。
一個年輕的沒吃過苦的知青驟然來到農村身邊有一個亦師亦友的伙伴,他們關系親密形影不離,相處時產生了某種淡淡的情愫。這個人是靦腆天真的,混亂中對方一個略帶維護的動作,就讓傅文辛的心被一種甜蜜感充盈,他不敢去看對方的臉,眼神卻緊緊盯著何蘇華的身周,害怕他受到任何傷害。
這一場順利通過,齊沐清被喬柯帶入戲,被動地陷入了何蘇華的角色。
一整天的拍攝結束,走出鏡頭范圍,喬柯弓著腰,整個人立刻陷入一種困倦。
厲容走過來扶住他,緊張道:“怎么了?”
“累,回去吧,我想睡一覺?!眴炭旅銖娦α诵?,他現在胃不疼了,但是人卻懨懨的,拍戲時完全察覺不到,一松懈下來就好像只要閉上眼就能馬上睡著。
旅店離片場不遠,他們早上都是走路過來,這會兒見喬柯困得直打瞌睡,厲容干脆借了劇組那輛二八單車,載著他回去。
厲容讓喬柯斜坐在橫杠上,自己騎著車抱著他,如果是平時喬柯肯定不愿意用這么娘的動作讓厲容占便宜,但今天他只想快點沾到床。
“你沒事吧?”兩人進了房間,喬柯爬上床,衣服也不脫就鉆進了被窩。厲容走過去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才放下心來。接著又無奈嘆氣,“要睡覺也得脫衣服洗個澡啊,晚飯還沒吃呢?!?
“你幫我脫。”喬柯眼睛都沒睜,掀開被子四肢攤開,倒是把厲大總裁當成貼身丫鬟來使喚了。
厲容輕笑一聲,喬柯很久都沒跟他撒嬌了,現在這幅樣子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厲容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溫和地把那個小懶貓剝了個干凈,又打了盆溫水給他擦身。有一個醫生當發小的好處,就是即使是個富二代厲容也因為常常陪著莫漾去敬老院當護工而學了一手的護理知識。動作迅速地隔著被子給喬柯擦了身,才發現小懶貓早就已經睡著了。
厲容想了想干脆洗了澡換了身睡衣,爬到喬柯身邊陪著他睡。大概是因為厲容身上的熱度,睡著的喬柯自動自覺地貼過來,摟住他的腰。厲容拍了拍夾在腰間的手臂,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喬柯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迷迷糊糊的印象中似乎厲容叫了他幾次,第一次是喊他起來喝粥,喬柯不肯,厲容就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他;第二次是他半夜喊疼,厲容起來拿了胃藥給他吃。之后似乎還有幾次,喬柯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剛睡醒喬柯還有點迷糊,坐著發了好一會兒呆,剛要起身洗漱,就見厲容推門而入,臉色很不好的樣子,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麻煩你給他看看,昨晚疼的人都糊涂了,喂了止痛藥才好點。”
喬柯愣了一下,看厲容一身風塵仆仆,眼下黑眼圈濃重,怕不是昨晚被他折騰得夠嗆,早上又起了個大早去給他找醫生。
這可真是……本來沒想給人添麻煩啊。
不管喬柯內心是多么懊惱,醫生雖然一大早被拉著出診,但既然來了,也沒什么好抱怨的。拿著聽診器在喬柯身上聽了一會兒,問了幾個問題,醫生又看了喬柯之前在莫漾那邊開的胃藥,“沒什么大問題,慢性胃炎是這樣的,好好調理,飲食方面多注意,防寒保暖,他應該是胃寒,吃了生冷的東西或者冷著了就容易犯,及時吃藥就好了。那個止痛藥就不要吃了,本身止痛藥是傷胃的,你這是給他傷上加傷。”
厲容眉頭一凝,不滿道:“可是昨天他吃了胃藥,一點效果都沒有。下次再這樣怎么辦?”
“那就上大醫院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潰瘍……你們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南邊的?”
喬柯點點頭。
“這就對了,從溫暖的南方來到西北,適應不了這邊的氣候也有很大的因素,沒什么事的話還是早點回去吧?!贝笫宸藗€白眼,胃病是慢性病,除了靠養基本沒有什么很好的治療方法,見多了著急的家屬,可是醫生也沒有辦法啊。
目送厲容送醫生出門,喬柯起身洗漱,除了手腳有點發軟,漱口的時候胃酸反流吐了一口,其他一切正常。從洗手間出來,厲容已經回來了,正在收拾行李。
喬柯有些莫名,問他:“你要回s市了?公司那邊有事?”
厲容疊衣服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收拾,語調淡淡,“不是我,是我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你最近胃痛的次數十分頻繁……不管怎么樣,身體重要,先去醫院看看吧?!?
喬柯皺了皺眉,“可是拍攝進度……”
“現在還管什么拍攝!”厲容突然就怒了,這個好脾氣的男人摔了手里的東西,像一頭發怒的公牛一樣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他在發泄著自己的怒火,以免氣急胡言亂語傷害到另外一個人。
喬柯沒想到他會生這么大氣,也是有些心虛,就把當初在莫漾那里做胃鏡的事情告訴他,“莫漾說沒事,就有點炎癥好好養養就行。”
從他開始說話,厲容的臉上的表情就一點一點扳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