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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他的時候厲裴風已經把他弄死了,埋在當年出事的那個地方,他一直都知道那件事是老三干的,卻在老三逃走后,故意把老大一家沉江,就是為了讓老三放松警惕。他會突然找上你,也是因為你幫了老三,這人慣會遷怒。”
“原來如此,我不知道是三叔。”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沉悶,厲容對當年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畢竟涉及最親近的家人,他父親對那件事一直都保持緘默,只是再也不肯回厲家老宅,把厲容培養出來后更是當了甩手掌柜,跑去國外找他媽逍遙度日,逢年過節都沒回來。
喬柯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但又是沉江又是弄死,聽著都可怕。見厲容情緒低落,他干脆將厲容的手握住,無聲地給他安慰。
厲容察覺到他的動作,心里說不出的歡喜。只不過是簡單的安撫,厲容就覺得心里暖得不行,他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年輕,那顆心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地跳著,聲音大到自己都能聽到。
喬柯和厲容的這番表現倒是讓那人轉向了喬柯,他笑著揮了揮手,“喲,你就是喬貝貝吧?長得怪好看的,難怪能把小容兒的魂都勾了。”
這人一開口就讓人感覺不著調,他又看了眼腿肚子打顫的厲容,很不厚道地笑了,“不錯不錯,挺能干的,我喜歡。”
喬柯:“……”所謂能干,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能“干”吧?
厲容沒理他,在喬柯的攙扶下走到外間的沙發上坐下,他也是了得,房間門外人不少,有褚明、莫醫生,還有喬柯之前見過的徐碩、厲容的秘書,以及另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這么大的陣仗就連喬柯都有些赧然,只要想到這些人剛才肯定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而且不知道聽多了多久,喬柯就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連帶厲容都給埋進去。
然而厲容卻表現得面色如常,居然還有心思給他介紹——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這是駱景舟,莫醫生的愛人,你叫他名字就成。”
“喂,怎么也得叫聲叔叔吧?!你小子沒大沒小,別把貝貝教壞了!”駱景舟不服氣地嚷了兩句。
厲容抬了抬下巴,點向角落里的莫漾,“你要想跟漾兒差輩分,我倒是沒意見。”
在喬柯印象中面癱清冷如高嶺之花的莫醫生勾起唇角,對著駱景舟喊了聲:“爸爸。”
駱景舟抹了把汗:“……還、還是就這樣吧,叫名字!”
喬柯眼神一動,仔細打量起了房間里的所有人,這一看,就讓他看出不太對勁。駱景舟是出喬柯和褚明外,房間里最小的一個,但不管是厲容的秘書還是徐碩和那個年紀很大的男人,都隱隱以駱景舟為主。這不止是身份上帶來的尊崇,更多的像是被對方折服。
如果駱景舟是個三四十歲的成功人士,喬柯不會覺得奇怪,最多是好奇對方的本事,但駱景舟怎么看,都不比褚明大幾歲,甚至有時候他某個角度看起來面容還帶著稚嫩,只不過因為某種特異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
特別的那個面容精瘦的老頭向元,厲容介紹到他的時候,他先看了駱景舟一眼,才對喬柯點頭示意。
而且他稱呼莫漾為少爺,卻喊駱景舟先生。
喬柯心頭狂跳,難道駱景舟的情況和他一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眾人坐在一起討論瓜分厲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沒多少油水,但喝口湯還算可以的,喬柯卻心不在焉。
如果駱景舟真的和他一樣,那他的秘密在厲容眼里還算是秘密嗎?
會不會厲容其實早就知道喬貝就是喬柯?!
第31章 掉馬進行時?
一個晚上發生了那么多事, 鐵人都扛不住, 大致商議好了之后, 厲容就帶著喬柯回家睡覺。
出于讓大家都好好休息的考慮, 他們還是回到各自的房間。
早上喬柯先醒的,昨天耗費太多體力,一大早就餓得不行,鉆進廚房拿了點冰箱里的速凍水餃打算給自己做個早飯——厲容不喜歡這種速食,但為了喬柯這個廚房殺手在他不在的時候不至于餓死,還是會順手買一些。
打開電磁爐,往鍋里添水,等水開的功夫,喬柯點了支煙。然后他就開始站著發呆,腦袋里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昨晚褚明被他們嚇到了吧,厲容和駱景舟商議的事情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不過喬柯覺得還好,經歷過厲裴風那些瘋狂的行徑,喬柯覺得怎么對他都不過分。
其實這件事讓褚明參與進來完全沒必要,喬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跟來,但他不相信厲容沒有考慮到這點, 所以說, 這是厲容在為他收買褚明?
他這邊殺雞駭猴再讓喬柯出面安撫?身邊的人必須收為死忠。厲容這樣的身份家世, 這種程度的算計對他來說已經成為本能了吧, 或許他自己都沒想那么多, 而是下意識的行為。
喬柯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但感官也不會太好就是。然后他由褚明聯想到了自己,如果他的秘密被厲容知道會怎么樣?
喬柯不是不信任厲容,經過這次的事情后,可以說厲容是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了,但這樣的信任能維持多久呢。
他愛他時對他千寵萬寵,但他如果不愛他了呢?
感情這種事情是會隨著時間和外力而慢慢消減的。
當初齊沐清那樣信誓旦旦地說絕不會放開他,他們被齊家打壓,整整兩年接不到一部戲,資產存款都被凍結,只能租住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每天靠著清湯掛面維持生命。
其實齊沐清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堅持了兩年,那種少爺性子的人陪著他在社會底層掙扎。只不過兩年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漫長到曾經的海誓山盟都能被消磨得一點不剩。
當愛情被消磨殆盡,毫無保留的他,會變成什么樣子?只要想象一下喬柯就感到由衷的恐懼。
“喬貝貝,”厲容從門外進來,伸手就抱住了他,腦袋磕在他的肩膀蹭了蹭,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撒嬌起來竟然沒有半點違和,他又叫了一聲,“喬貝——”
話語里滿滿都是深情。
喬柯任他抱著,他吸了最后一口煙,煙蒂掐滅丟進垃圾桶,然后動作自然地把速凍水餃下鍋。
“餓嗎?吃水餃?”
“餓。”厲容看了眼一旁被丟棄在垃圾桶的包裝袋,嫌棄地撇了撇嘴,“不想吃這個。”
喬柯笑了笑,沒說什么,待水餃裝盤端上桌時,厲容看他一個人端著一大盤吃了起來,眼睛都直了。
“貝貝我也想吃。”
“你不是說不吃水餃?”喬柯說著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一個,完全不顧厲容的樣子。
“不好吃,不過——”厲容拉長了音,他把椅子拉近,整個人都貼在喬柯身上,“你喂我吃的話,再難吃的東西也是世間美味了,畢竟,我的貝貝是那樣優秀。”
“那優秀的貝貝就勉為其難地喂你吃個雞——吧。”
厲容:“???”
看著筷子夾到眼前的餃子,厲容滿腦子問號。兄die你是誰,我清純可人單純美好的貝貝被你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