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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厲容?容容?哈嘍,你有在聽嗎?”駱景舟對著電話連番轟炸,試圖引起他的注意,“你不想知道你家貝貝的事情了?老子為這件事跑遍了大半個國,你要敢說不想,老子立馬回來揍你屁股,看在你爹的份上!”
厲容嘴角勉強扯出來個笑容,“我都把莫漾打包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以為你早就帶著他跑路了,畢竟莫漾三年沒休過年假了。”
“跑路?老哥是那種人嗎?答應你的事情當然要先幫你查清楚啦,反正漾兒……”駱景舟轉頭看了眼還在床上沉睡的戀人,難得有些心虛,昨晚似乎要得太狠了點呢。
那啥,這么久沒見了,莫漾昨天招呼都不打,跑來酒店給他驚喜,駱景舟打開門看見他家漾兒那張冷冷清清的臉,瞬間化身為狼。
嗯……后遺癥就是今天屁股有點疼。
“好啦,別打岔了,聽我說。”能讓駱景舟嚴肅起來,厲容就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駱景舟一向喜歡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清咳了聲,選了個最震撼人心的說法,“這樣說吧,你家貝貝似乎是憑空冒出來的。”
“憑空冒出來?什么意思?”厲容一愣,就算他有無數種猜測,也沒料到駱景舟會說出這樣的話。
“字面意思,之前聽了你說的,我也覺得城能找到線索,喬貝跟喬柯絕對有關系,城有很多關于喬柯的信息,這里只是座城市,像他這樣曾經紅過的明星,就算以前不認識,后來也認識了。在這里喬柯的事情不是秘密,嗯,大媽們很熱情,我連他時候打過幾次架尿過幾次床都知道。”駱景舟撓了撓下巴,這是他煩躁的時候特有的動作,“但是關于喬貝,什么都沒有,喬柯父母都去世得早,他沒有兄弟姐妹,父親是孤兒,母親那邊也已經沒有親戚了。”
“喬柯也沒有過女人,我可以斷定這家伙16歲之前絕對是個處男,”駱景舟說到這里自己都笑了起來,“我裝作記者采訪過他同學,得到的結論是注孤身的直男癌,嗯,這點跟你有點像。”
厲容突然得到這個評價心里一下變得微妙起來,他雖然不是戀愛腦,但也不至于注孤身吧?
雖然——前兩任都把他甩了,喬貝對他也……
“他只上了一年高中就輟學了,那時候他母親剛剛做完胃癌手術,家里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去了s城當了群演,那兩年的時間幾乎天天在攝影棚,就沒見他休息過,所以這個時間段找女人也不可能。然后就是18歲在蘇亞的資助下考進影視學院,嗯……蘇亞那邊我也查過了,蘇亞拿他當兒子呢。接著他就跟齊家那子糾纏了十年,中間沒別的人,分手后倒是有段時間挺亂的,不過時間上對不上。”
“綜上所述,喬貝跟喬柯應該沒有任何關系,但是——”
“但是什么?”厲容很給面子地問道,其實對于喬貝是什么身份他真的不是很在意,最開始或許是好奇,但現在的話厲容只覺得無所謂,只要喬貝不離開他就好。
“我之前說了,喬貝是憑空出現的,他沒有過去,沒有家人,在你遇到他之前,也沒有任何人認識他。”
厲容皺了皺眉,“他說他是非婚生黑戶。”
“黑戶也要上學吃飯住宿,也有父母朋友對吧,我之前說我跑遍了整個國可不是誆你的,至少在國內,我沒有找到任何他之前存在的痕跡,就算他是從哪個國偷渡過來的,從邊境到達s城總要乘車吧?可這些統統都沒有,喬貝這個人首次出現,就是在你遇到他的江邊。”
“巧的是,喬柯剛好住在附近。我能夠查到那天下午他坐公交出了趟遠門,去了齊家那子的婚禮,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在租房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買了瓶二鍋頭一包辣條,然后他就失蹤了。更巧的是這個人一人間蒸發,喬貝就出現了。”
“這能證明什么?”厲容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一個人不可能沒有過去,就算他沒有戶籍,他存在在這世間就會留下痕跡。
駱景舟攤了攤手,非常光棍地說:“我不知道。”
“我現在有種答案就在眼前,但是卻偏偏戳不穿那層窗戶紙的感覺,不如這樣,我整理一份我收集的資料,給你傳過去,你拿著往那家伙面前一摔,直截了當問他不就得了。”
“不行。”厲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先不說厲裴風的危機還沒解除,單逼迫喬貝這件事他就絕對不會做。
厲容回到辦公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壁紙,一個少年正光著膀子彎腰挽著褲子,鏡頭是自下而上的,結實的腰腹,漂亮的鎖骨都一覽無余,少年白嫩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背后是澄澈的天空,襯得他更加耀眼。
厲容敲擊著桌面,他知道駱景舟正在等他最后的決定。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不用再查了。”厲容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之前他讓駱景舟去查,主要是怕喬貝跟喬柯有什么關系,對他以后的發展會有影響,是弟弟之類的還好,如果是私生子那就很麻煩了,雖然年齡差有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過既然連駱景舟都查不出來,厲容相信別人也查不出來。
“厲容,你不會吧?!”駱景舟的語氣變得十分古怪,似乎正在跟他通話的不是他多年老友的兒子,而是被別人附身了的家伙,“你爹當年可不會像你一樣優柔寡斷,不過就是個家伙,你問問不就得了,他還能翻出你手心?”
“如果這是優柔寡斷,那就是吧。”厲容已經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為了堵駱景舟的嘴,他干脆反戈一擊,“三年前你跟莫漾易地而處,他有那天大的秘密瞞著你,你會找他質問嗎?”
“……那怎么能一樣?!漾兒是我什么人你會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命!”駱景舟氣得滿臉通紅,跟炸開的刺猬一樣,一下沒控制音量。
“吵死了。”背后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駱景舟瞬間收聲,連說了幾句抱歉。
莫漾被吵醒,已經睡不著了,干脆坐起身來,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的身體上滿是痕跡。他眼神晦澀地瞪了一眼駱景舟,徑直起身走進了浴室。
駱景舟被他那一眼瞪的酥了半邊身體,下意識抬腳想跟進去,就聽那邊厲容說話了。
“我也一樣,對我來說,喬貝也是我的命。”
駱景舟沉默了片刻,突然咧嘴笑了,“厲容你栽了。”
“是啊。”厲容也跟著笑,只不過笑容有些苦澀。
“明天我跟漾兒回來,你把你那家伙喊出來,大家見見面吧,你爹不在,我作為長輩怎么也得幫你一把,免得你人沒追到手,反倒把人嚇跑了。”駱景舟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叫他厲子當年敢笑話他,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
“不用了吧,你跟莫漾好好休假,不用為了這種事專程跑回來,我自己能處理。”
“終身大事不是事,更何況還有個厲裴風,那家伙你處理不了。你這子還想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傻不傻啊你?!雖然我現在要人手沒人手,要家伙沒家伙,但消息還是靈通的好不好,那混蛋都敢對你玩手段了,我要還不知道,白瞎了我當年“神鬼莫爺”的名號。其實這么多年沒見了,我也想會會那家伙,當年我就跟他說過你爹我罩著,現在他敢動你,是真當我死人啊!”
厲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吐槽道:“在他眼里你確實是個死人。”
駱景舟:“……”你子特么站哪邊的?!
“你回來真的沒問題嗎?要是暴露了身份怎么辦?”厲容雖然心里很暖,但也不想為了自己的事情,讓朋友惹上麻煩。
“安啦,你以為這么靈異的事情是個人都能想得到?正常人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好吧。”駱景舟翻了個白眼,再說他不想暴露身份,主要是覺得沒臉見人,畢竟以前他長得那叫威武霸氣,現在嘛——
算了,他的漾兒不嫌棄就好。
“我追人真的……很沒水平?”厲容別的方面都很自信,唯獨這個——其實在此之前他也很自信,但那天在醫院,喬貝那句話真的打擊到他了。
“廢話,從你問我要什么包養合同我就知道,你子早晚得栽!”駱景舟才不會承認自己從那天起就一直在等著看厲容的笑話,他也不想想,想把人留在身邊簽約影視公司不是一樣的嗎,上下屬關系也能近水樓臺,非得搞個包養,又難聽又侮辱人,這明顯就是被愛沖昏了頭腦,智商瞬間降為負數,偏偏還不自知。
駱·過來人·景舟,撓了撓自己的下巴,掛斷電話把手機關靜音丟在床上,轉身撲進了浴室。
今天就是《暗色》的首映禮,為此喬柯特地向廖婷請了一天的假,《風響》的劇組已經轉移到外國語學院了,比起在市中心的一中,這邊雖然占地面積大,一所高中建得跟大學一樣,但離市中心還是遠了點,光學校里面開車都要半時才能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