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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樂也樂了,“時間太短,厲總調人過來怕來不及,剛好這附近有厲總的車行,就開過來撐場面了?!?
“那這些人是?”雖說只有前面幾輛坐滿了人,但那一個個的面色肅然穿著黑西裝,也是很能唬人的。
“群眾演員。”
喬柯:“……”所以您這是唱的空城計??!
惹不起惹不起!
潘樂把他們送到一輛車旁,拉開車門,鐘燕和喝醉了楊麟都在。鐘燕看到他們眼里既羞恥又害怕,喬柯上車的時候聽到她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喬柯無意管別人的閑事,娛樂圈是個大染缸,如果把持不住自愿在臟污里求富貴,沒人會同情。他只是好奇鐘燕怎么會什么偽裝都不做,就這樣出現(xiàn)在酒吧,而且聽許一多說,她似乎不是一個人來的。要知道她現(xiàn)在正處于事業(yè)上升期,她的經(jīng)紀人難道不管著她嗎?
今天這事要是被拍到了發(fā)到上,不止鐘燕本人,整個甜蜜100%都會受到影響。
喬柯腦子里想著事,冷不丁的就聽潘樂說:“喬喬,老板讓你回去聯(lián)系他。”
喬柯身子一僵,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從發(fā)現(xiàn)厲容也知道這件事,喬柯心里就有點別扭,他本來是想拜托潘樂不要告訴厲容的,哪想到潘樂這么快就說了。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好像是時候跟同學打架被老師叫了家長,又好像是玩得正嗨,突然有人說,喬貝貝你媽媽喊你回家。
反正就……丟人!
車子很快發(fā)動起來,鐘燕拘謹?shù)刈谇芭牛膊桓腋麄兇鹪挘瑮铟胍恢焙艉舸笏?,鼾聲震天?
過了片刻郝飛擠了過來,“那個……你跟厲總……是什么關系?”
“你覺得呢?”喬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也確實很想知道,他和厲容在別人眼里會是什么關系。
“嗯……他是你親戚?表哥?舅舅?養(yǎng)父?”
喬柯微笑著看著他,明明沒做什么,卻讓郝飛覺得對方的眼神似乎蘊含著強烈的挑釁意味,眼見著喬柯越靠越近,郝飛不知怎么手心沁出了汗水。
少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和他,其實是這種關系呢?!?
郝飛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虛握的拳頭里,一根修長好看的中指插了進來。他低下頭,看見那如白玉的手指在他的手中進出,指尖摩擦著他的掌心。激得他全身發(fā)麻。
郝飛嚇得抽身而退,重重地撞在楊麟身上,差點把他給弄醒了。不過那醉鬼只是嘟囔兩聲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了。
前排的司機和鐘燕都好奇地看著他,郝飛咽了口唾沫,見喬柯只笑瞇瞇地看著他,便什么話都不敢說,不尷不尬地打發(fā)他們:“沒事、沒事?!?
酒吧的位置距離他們的酒店不遠,很快到了地方,鐘燕只來得及露出個抱歉的神色就被等在樓下的凌珊珊強行拉走,看對方心神不寧的樣子,怕是也知道今晚發(fā)生了什么。
郝飛和喬柯一左一右地扶著楊麟,好不容易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弄個回房間,喬柯正打算回去好好想想該怎么跟厲大總裁交流交流,就聽見郝飛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喬貝,你……”郝飛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沉痛悲哀的神色,“你覺得這樣好嗎?”
喬柯瞇了瞇眼,語氣很平靜,“我覺得好還是不好有什么要緊?”
郝飛臉色一白,問道:“值得嗎?”
“以前覺得不值得,現(xiàn)在嘛……不過各取所需?!眴炭履樕艿?,沒有憤怒也沒有壓抑,似乎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在乎的了。
“我、我不能理解!出賣自己換取利益這樣的事情是讓人不齒的!就算以后你登上頂峰,總有一天會后悔!”
“你理不理解跟我沒關系。”喬柯冷笑一聲,“各人有各人的選擇,走自己的路,管好自己就行了,就比如今天你救得了鐘燕,明天呢?后天呢?演藝圈混了這么多年,你還不懂這個道理?”
“可是這是不對的!”郝飛氣得眼睛都紅了,卻也不忘了壓低聲音,“在我很的時候,有人對我說過,夢想不應該沾染上骯臟的東西,因為那是最寶貴的,值得為之奮斗一生的東西?!?
“若是被污染那我寧愿親手砸碎它……”喬柯喃喃道,這句話實在太熟悉了,因為這是他寫在畢業(yè)紀念冊上的句子。沒想到當年還對郝飛說過。
“你怎么知道這句話?!”郝飛瞪大了眼睛,眼神有些震驚,“等等,你姓喬……天哪!你跟喬柯什么關系?你是他……兒子?”
喬柯沒想到就這一會兒郝飛就聯(lián)想到了這么多,定定地看他好一會兒。
說實話,他對成年后的郝飛印象其實不太好,剛見面對方就展現(xiàn)了勢利刻薄的一面,在酒吧英雄救美,喬柯不僅沒覺得這少年熱血心腸難能可貴,反而覺得他有些蠢。就像他之前說的,救人有很多種方法,他卻偏偏選擇了最笨的那種。
智商手腕撐不起野心,這是喬柯對郝飛的評價。
至少比起楊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楊麟喊他們去酒吧喝酒,就遇見了鐘燕?喬柯不信有這么巧的事情,鐘燕的出現(xiàn)本來就疑點頗多。如果打架的事情被公開,四個人里面只有楊麟一個人能摘得干干凈凈,因為他從一開始就醉倒了,什么也不知道。
可郝飛呢?先動手的是他,最容易被人認出來的也是他,星輝恒星華影三家可一直都是競爭關系,稍有合作又怎么樣?還不都是表面笑嘻嘻,內心么?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喬柯對楊麟有偏見,第一個懷疑的當然就是他。反正他是不相信,楊麟會像他表現(xiàn)的那樣單純。
而像郝飛這樣沒什么城府的人,喬柯也不信任,有時候豬隊友比什么都可怕。
喬柯忽地笑了,高高揚起的下頜顯得既囂張又高傲,“你在說什么傻話,我連你說的喬柯是誰都不知道,那句話好像是某本說里看來的吧,怎么?被人忽悠了?以為是什么至理名言?”
喬柯拍了拍郝飛的肩膀,臉上露出頤指氣使的傲慢,“我還是那句話,管好你自己,別人的事過耳就忘,這樣會讓自己好過點?!?
他朝郝飛跨進一步,郝飛忍不住退開,就這樣一步一步,將對方逼到了墻角。喬柯現(xiàn)在有1八0,比郝飛高一點點。
因為距離太近,郝飛必須仰起頭才看得到他的臉,那張臉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甜甜的,可他現(xiàn)在的笑容,卻透著一股邪氣,“還是說,你希望我做些什么,留點把柄在我手里,你才會好好聽話?嗯?”
郝飛突然想起喬柯演的那兩個角色,一個懦弱自卑,一個張揚乖戾,盡管今天只是拍攝v,但對方帶著他入戲時,郝飛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戰(zhàn)栗。那是被對方演技折服的震撼。
郝飛想,是不是這個人本身就有著矛盾的兩面?否則的話他怎么能露出與外表截然不同的神色?
直到對方離開,郝飛都一動不動,他被嚇到了。
喬柯回到房間將自己狠狠摔在床上,今天他失態(tài)了,郝飛只是個孩子,他卻不管不顧把怒火往他身上撒。
為什么會生氣呢?因為郝飛戳中他的痛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