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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是你們在東海神域遭遇火海的那一次吧。”縈塵將空蕩蕩的酒壺扔在一邊，她想讓青靈再去拿一壺，青靈猶豫間，在玉姬的示意下同意了。

“那片火海，徹底耗盡了君瑤公主體內(nèi)最后的精元，鳳祖趁虛而入，霸占了她的身軀，即便你后來找到了鳳靈，可所傳入她體內(nèi)的鳳靈之力也都完全被鳳祖吞噬干凈，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被真正的衛(wèi)君瑤汲取，而那天在血池中所發(fā)生的，不過是鳳祖想要給你看見的，都是假的，沒有一個是真的……”

說話間，青靈重新取來的一壺清酒也被縈塵飲進(jìn)到了肚子，她面色緋紅，開始有些喃喃自語。

我淡淡地看著她，隨即想目光投向玉姬，“她上次來你就看出來了對么？”

玉姬搖搖頭，“上次來我只發(fā)現(xiàn)她是一體雙魂，只是其中有一魂已經(jīng)被第二魂吞噬，還以為你知道呢。”

玉姬會不知道么？

她當(dāng)然知道。

衛(wèi)君瑤現(xiàn)如今體內(nèi)的魂魄是鳳祖，而鳳祖本人現(xiàn)如今又身在虛無幻境侍奉在玄青子左右，玉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兩個人擁有共同的氣息？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愿意說而已。

四目相對，我忍著顫抖的聲音，問她說道：“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玉姬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那縈塵又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問她是誰？”

“這你就需要去問她自己了。”玉姬笑道。

我沒有回頭，而是看著她繼續(xù)問道：“那本屬于她的靈魂，還有機會蘇醒么？”

“機會？”玉姬搖搖頭，“她的魂魄已經(jīng)被第二魂完全吞噬，早已不復(fù)存在，談何蘇醒，和機會呢？”

“吞噬？”我拼命地?fù)u頭，“這不可能，衛(wèi)君瑤不會死的，她怎么可能全都被吞噬掉了呢，這不應(yīng)該的，如果是這樣，當(dāng)初她不可能什么都跟我說的，這不可能，不可能……”

“是不可能。”

耳聽的身后傳來縈塵的聲音，我急忙回頭，就看見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抬起頭，一張俏臉荀紅，目光迷離地看著我，說道：“還記得我曾經(jīng)問過你，你為什么對我和君瑤公主相貌這么相似一點都不感覺到好奇么？”

我點點頭，“是。”

“所以你真的就不想知道么？”

我看著縈塵，深深吸了口氣，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也是衛(wèi)君瑤。”她看著我，一字一句說道。

“這不可能……”我看著她搖頭，“你們只是長得有些相像，但你并不衛(wèi)君瑤，你騙不了我。”

“僅僅是相像么？”縈塵吃吃地笑了起來，“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把我當(dāng)做衛(wèi)君瑤，可你是唯一一個不愿意這么看的男人，不過也難怪，真正的吳山公主就在你的身體，你怎么會看得上我這冒牌貨呢？不過……今天我還要告訴你，我縈塵不單單在相貌上與吳山公主想象，就連靈魂，我們兩個也是共通的，你信么？”

迎著我的目光，縈塵搶先說道：“我出生的那一年，也是吳山公主率軍攻打九獄九泉，被斬首的那一年，我不知道究竟該感到慶幸還是可悲，慶幸的是我從小就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引無數(shù)男人仰慕傾倒在裙擺之下，沒什么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我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中成長的，所以在我的世界上，我容忍不了失敗，更容忍不了被人無視和排擠，所以在家門慘遭不幸之后，我投靠了鳳樓，在那里，我重新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可你知道么，沒有什么事情是不用付出代價的，我也無法逃脫這個規(guī)律。”

“那你的代價是什么？”我緩緩開口問道。

“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我都能感受到。”縈塵看著我呵呵笑道，“十倍，一百倍！她不管受什么傷，最死去活來的是我！雙體共魂，不管她發(fā)生什么我都能感受的到，就仿佛，她才是真正的我，而我不過是一個傀儡，一個替身，活著的每一天都要擔(dān)心她會不會死，會不會被人打成重傷，然后我會怎么樣，你能理解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么？”

我看著縈塵，沒有說話。

或許我早就該想到，即便是有血鳳之血的幫助，又怎么可能會做到真正的起死回生，肉身復(fù)活，可魂魄卻無法做到真真正正的還原，衛(wèi)君瑤在臨死之前將魂魄散了出去，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魂魄寄宿在別人的身體里沒有完全回來，而且她是見過縈塵，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么？

還是說，她擔(dān)心這這種記憶，也被鳳祖發(fā)現(xiàn)？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我看著縈塵問道。

“你說呢？”縈塵抬起頭，目光迎向我反問道。

縈塵在擔(dān)心我會要求玉姬抽離她的魂魄，然后將魂魄放進(jìn)衛(wèi)君瑤體內(nèi)，擠走鳳祖的生魂，如果我愿意，玉姬一定會幫我的。

縈塵的臉上帶著一抹拒絕，連續(xù)飲盡了數(shù)壺清酒之后，用袖子一擦嘴，說：“好了，我人就在這，你們隨時可以取了。”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投向玉姬，“除了這個，還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么？”

玉姬搖搖頭，“或許有吧，但是我還不是太清楚。”

“找到鳳祖也沒用么？”我不甘心問道。

“找她？”玉姬輕輕笑道，“對于現(xiàn)如今的衛(wèi)君瑤來說，不過是一具被人占了靈魂的軀殼，靈魂已滅，即便鳳祖答應(yīng)你離開她的身體，可也無非是面對香消玉殞的下場，又何必呢，最起碼，她現(xiàn)在還算是帶著衛(wèi)君瑤的記憶活著，不是么？”

“就只有這一種辦法么？”

“嗯。”玉姬淡淡點頭，“如果你需要，我會出手幫你的。”

“謝謝。”我點點頭，隨即站起身，目光在縈塵和玉姬青靈的身上掃過，說道：“時間緊急，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出發(fā)？”玉姬淡淡地看著我，“去哪？”

“黃河古道，你不是讓青靈宮主在離開這里五天內(nèi)滅掉東皇太一么，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現(xiàn)在？”玉姬搖搖頭，“在走之前我需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他還有些事情需要拜托你去辦。”

“誰？”

“北月。”

第八百四十四章 紅蓮

那天晚上離開，縈塵也沒有問我為什么不讓玉姬抽離她的魂魄，好讓衛(wèi)君瑤死而復(f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