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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兒和玲瓏自從那晚離開深淵去東海霧島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和衛君瑤守在深淵神墓之中,注視著頭頂上云層中的一舉一動,等如意歸返。
但是紅鯉的死,卻像一塊磐石,無時無刻不壓在我的心口。
紅鯉死了,
離開長白山之后經歷了那么多事情,都不再會有她的身影,
姚二爺的死也跟這件事拖不了干系,后來的很多事情都因此發生了改變,就連黃河膽也變成了人王莫云親手前來抓走的東西,可同時我腦中又在想,如果以現在的實力回到過去,去解決一些那個時期無力解決的事情,那整個天下,會不會發生改變?
但這個想法又很快被否決,
在每一界都隱藏著一些不出世的強者,他們不問世事,即便是天崩地陷只要是天道使然他們也不會插手,可一旦有人為的想要改變歷史的洪流,那么他們勢必會第一時間出手,否則時空漩渦的存在將會成為這時間最不穩定的因素,人人可稱皇,人人亦可為奴。
只是紅鯉的死我必須要再一次進入時空漩渦將其扭轉,但是需要等如意回來,只將衛君瑤一個人留在這里,我并不怎么放心。
在水兒等人走后的第七天,天空中的云層出現了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劇烈波動。
一道金光如同雨后的陽光撕開云層朝大地投射下來光芒,隨即光芒消失不見,一聲勝過一聲的悶雷,開始在頭頂上炸響。
大地都隨著雷聲劇烈晃動起來。
我和衛君瑤在深淵神墓底部,感受著四周拼命搖擺的大地,四目相對,隱隱覺得似乎要有大事發生。
第八百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第九天。
云層中的雷聲依舊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但是在這一天我們等來的如意,如意從東海神域歸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發生了改變,從之前的芙蓉出水,赫然轉為了冰山雪蓮,只是靜靜地站在面前,那隱隱在皮膚上閃爍的白光,還有那雙逐漸變得湛藍的雙眸,卻讓人忍不住產生一股退避三舍,不可近觀的念頭。
“沒什么發現。”
在我們開口之前,如意輕輕開口說道。“但是我找到了父親生前的本命法寶,雖然已經在戰亂中被摧毀,但終究也是上品,關鍵時刻還能抵擋一陣。”
說著,如意雙袖在面前輕輕揮動,如同薄霧般的藍光在胸口緩緩浮現,流光溢彩,化作一團翻滾的云層,出現在了她雙掌所捧的位置。
我和衛君瑤對視了一眼,看著她不解道:“此物何解?”
“妙星云。”如意淡淡開口說道。“是我父親的本名法寶,本可偷天換日,驅月摘星,但是已經在那一劍之下隨著我父親的陣亡也被摧毀了,我試著將它修復,但目前以我的實力,能做到的不多,只能還原其根源基礎,其他的還需要再等契機。”
而說完之后,她仰起頭,目光穿過冗長的深淵,直視云層,說道:“二人氣勢的較量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相信不久便會大打出手,我們需要在此之前找到摧毀靈脈而還能全身而退的方法,否則二神一旦交手,我們的行動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如意了。”
事情再一次回到了原點。
似乎完全沒有進展,
開始我心里知道,正在幽泉獄舊址等我那些人,一定有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最起碼墨姬如果愿意出手,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可是要付出的代價,卻是我萬萬所不能接受的。
甚至開始有點后悔將狐娘還留在那里,但是她的眼睛既然已經看穿了衛君瑤的身份,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還是不要讓兩個人出現在同一時期為好。
三人縱使能力通天,不懼怕半神,可到現在竟然被困在這小小的深淵神墓之中,拿一個靈脈沒有辦法,在空氣凝固到極致時,我咬了咬牙,開口說道:“不如我們直接助東皇太一一臂之力,四人聯手鏟除云中君,這樣也總好過在這里苦等,而且時間一旦耗下去,我真的擔心三仙島那邊出什么狀況,導致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
“現在還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衛君瑤搖搖頭,說道。“在這種情況下和東皇太一聯手,很容易造成腹背受敵的局面,相對于云中君,他更樂意先看到我們這些人魂飛湮滅。”
“只是如此一來,我們現在的局面就十分被動,這么長時間以來,并沒有找到突破口,依舊無法解決掉靈脈這個大麻煩。”如意說道。
“我有辦法。”我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什么辦法?”二女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味,穩穩地落在三人之中。
“聽說小乙有辦法啦?”縈塵看著我笑著說道。
我微微詫異地看著她,才發現似乎自從回來之后就一直沒有見到過她的蹤影,頓時感到好奇,“你去哪了?”
“當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咯。”她笑了笑。
受人之托?
我將目光投向衛君瑤,就見她點點頭,“我拜托縈塵姑娘去打探季宗卜和你大哥的下落,不過縈塵姑娘這么快回來,應該已經有了消息。”
“我大哥?”我欣喜地看著縈塵,“你真的有我大哥的消息?”
縈塵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可同樣是在此時,就聽見從頭頂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只顧著你大哥,難道曾經的師父,你就不認了嗎?”
季宗卜!
我猛然抬起頭,就見兩道精光從遠處逼近,直穿深淵的入,來在了眾人的面前。
季宗卜,還有……我大哥!
我看著大哥出現在我面前,整個人已經完全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素布的青衣,頭發隨意地被扎在身后,一只胳膊負在身后,只是另一個胳膊依舊空蕩蕩的,但也絲毫不能掩蓋他脫胎換骨的氣息,目光如同星芒,淡淡地在我身上掃視著。
“哥……”
我看著他,喃喃地張開口,可是話道嘴邊,嗓子卻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