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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等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渡口的木板上面,烏篷船和老頭同時消失的不見了蹤影,我連忙抬起手,赫然發現原先還有十個的印記,現如今只剩下了九個。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他為什么要拿著個抵船資?
還有之前在鐵片船里的怪人,他捏著我的胳膊捏那么久,又是在做什么?
我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名堂,感覺身體沒什么異樣,就站起身在四周觀望了一圈,發現這邊的霧明顯小上很多,一條青石磚路順著渡口一直往里延伸,想著他臨走前的話,不由得好奇這個故人是誰,難道是我爹?
一想到這我就壓抑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特別是在得知我爺爺極有可能還沒死之后,我整個人簡直就像是重活了一遍,順著道路就開始往前跑,只等著見到爹好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濃霧依舊籠罩這青石磚路兩旁的景色,好像是刻意避開了這條道,路中間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往前跑了沒多大會兒功夫,就見在路邊出現了一個在古裝電視里才會出現的那種搭著茅草卷子的草棚,側方插著一面豎旗,無風飄揚的旗面上寫著一個我看不太懂的古字,而在茅草棚的里面,則坐著一個人。
那人只留給我了一個背影,看不太仔細,卻感覺不太像是爹,可是這個地方除了爹還能有什么故人呢。
我疑惑著又往前走了幾步,止步在了草棚的外面,而里面那人也察覺到了動靜,慢慢地轉過身,當我看清楚他的臉時,感覺渾身的血一滯,呆呆地說了聲:“師傅!”
第八十一章 八爺
草棚內的那人,一身黑色的中山裝,略有些凌亂的發髻,坐在一張長條椅上,手中端著茶碗,轉過身看著我微笑道:“你來了。”
我激動的有些熱淚盈眶,可是有了之前龍泉山莊的教訓,著急往前邁的步子陡然一緩,有些遲疑地說:“你真是我師傅?”
那人笑笑,沖棚子里招了招手,就見在黑暗當中走出了個黑色人影,只有輪廓,沒有五官,黑乎乎一團,手中卻端個茶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我直接看愣了,感覺嗓子眼有些發緊,要不是經歷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兒,早嗷一嗓子扭頭就跑了。
在再三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季宗卜季八爺之后,我哆哆嗦嗦地來到他跟前,滿肚子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卻見他笑了笑說:“先坐吧,有話慢慢說。”
在坐下之后,我捋了捋心神跟思路,將這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地跟他講了一遍,八爺在聽的時候一直淡淡地喝著茶,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我一口氣全都講完之后才點點說:“玉兒的傷勢怎么樣了。”
我苦臉說:“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總是時好時壞,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真怕像藥老說的那樣,隨時再進入到半死。”
“嗯。”
八爺喝了口茶說:“我知道了。”
我緊張地看著八爺說;“師傅,那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她?”
“透支壽命和消耗生命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后果,玉兒卻二者均占,需要取一樣能同時滋陰續命的天材地寶才行。”
聽了這話我心知有門,連忙問他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百草之王。”八爺淡淡道。
我稍微一愣,隨即想起來這個名字曾在霍老太口中聽過,說是當年八爺丟了半條命,就是這個東西才能讓八爺起死回生,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這百草之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我疑惑道。
“等回去問玉兒,她會跟你解釋清楚。”
八爺這樣說讓我不由得一愣,感覺好像不太對勁,說:“師傅,您不會是想讓我自己去找那什么百草之王吧?”
八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怕了?”
我咽了口口水說:“不是怕,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自打進門之后我一直都是瞎子過河,連門框都還沒摸著,那百草之王一聽就不是凡物,您讓我怎么去找啊。”
八爺聽了沒有動怒,反倒是認可地沉吟道:“確實,你我雖然只有師徒之名,卻無師徒之實,也怪我當日走的太過匆忙。”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被黑布包裹著的物件遞到我手中說;“你能走到這個地方,也算是真正入了我憋寶一門,這個東西你拿在手中,算是為師送給你的拜師禮,日后會有大用。”
我見八爺說的如此鄭重其事,將包裹恭敬地接到手中,還未打開,就聽他繼續說:“還有一物也需要你暫行替我保管,日后替我行掌舵之事,再有人膽敢生事,你直管用它差遣夜不悔,清理門戶即可。”
八爺這次拿出來的東西是一塊閃著黑光的龍爪,看不出材質,拿在手中略有些微沉,其中龍鱗爪齒栩栩如生,就好像是直接從龍的身子上剁下來的一樣,一點人工雕刻的痕跡都沒有。
將龍爪拿在手中,我不解地看向八爺道:“師傅,您是不打算回去了么?”
八爺沒應聲,然后目光突然落向了我來時的方向說:“走吧,替我辦件事。”
我拿著手里的兩樣東西跟在身后,看著八爺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羅剎城?”
“你想找你爹?”八爺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重重地嗯了一聲,說:“我想看看他怎么樣了。”
“你要是在這個時候進去,不管是你爹,還是你爺爺,所做的所有事情,可都白費了。”
八爺的話在我心中掀起一片波瀾,兩步走到他跟前說:“您也知道我家里的事?”
“不知道。”
八爺搖搖頭說:“我只知道白老鬼躲在金門的眼皮子底下,在三岔灣下了一盤很大的棋,連我都騙了過去,而且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那具女尸生前懷胎投河,然后死而復生,恐怕也和你爺爺脫不了干系。”
“不可能!”
我紅著眼睛攔在八爺身前,看著他淡然的面孔咬著牙說:“就算你是我師傅,也不能平白無故侮辱我爺爺!”
八爺則直接選擇把我無視,目光落在我身后說:“那東西來了。”
“什么東西?”
我一怔神,順著八爺的視線扭頭看了過去,就發現兩人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渡口,平靜的河面被濃霧籠罩,沒有一絲波瀾,哪有什么東西。
正當我滿臉不解地準備回頭質問時,就見河面當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攪動著河面泛起一陣陣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