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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問問紅鯉身上還有沒有帶刀的時候,一條大白腿突然在眼前晃出一道白影,接著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
我看著紅鯉緩緩收回了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拿手電筒照向門外,就發現對面還有一個門,在兩個屋子的中間,是一個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對面的艙門和這邊的長的都差不多,只是看起來要稍微結實一些,在感覺淮北或者周末很可能就在這間屋子里后,我跟紅鯉站在門前,然后沖她使了個眼色,就聽見熟悉的一聲踹門聲響,門居然紋絲不動。
紅鯉的眉頭皺了皺,然后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兒又是一腳,震的連腳底下的船板都在微微晃動,可是門卻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木頭做的啊。”
在紅鯉的注視下,我拿手在門上面摸了摸,發現門板入手冰涼,不像是它該有的溫度,感覺就像是摸上了一層冰,冷的刺骨。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再結實的木頭在水里泡這么久也都該爛了,而且以紅鯉腳上的功夫,恐怕全力下去踹碎一塊巨石不成什么問題,就算是一塊嶄新的木門,被這兩腳也應該踢穿了,難道這扇門還有什么門道不成。
見來硬的不行,我深吸了口起,兩只手都握在門把手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開始往一邊擰,還沒等勁兒使完,就聽見紅鯉在一旁淡淡地說道:“這里面會不會關著什么東西?”
我聞言一愣,接著將手猛地往回一縮,看著門說:“你可別瞎說,在這種地方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不然怎么解釋在這種地方會出現這樣一扇門,這門上的材質肯定不是普通尋常的木頭,知覺告訴我,如果打開這扇門的話,會有大麻煩。”
聽了紅鯉的解釋我先是愣了愣,接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女人的感覺一般都比較準確,特別是在這種地方,能救命的只有兩樣東西:感覺和經驗。
尤其是在實力尚未達到能輕松踏平險境的時候,感覺和經驗就更加顯得尤為重要,但是經驗這種東西以我目前的水準還不太夠看,紅鯉又是刀口舔血這么多年,對危險的感知異于常人,所以眼下相信她的感覺是最好的選擇。
“先去別的地方找找,實在找不到再回來想辦法。”
在放棄了這扇門之后我們開始順著樓梯往上走,才發現整艘船除了外皮是鐵制的之外,船身的整體構造基本上都是以木頭為主,到處都是長滿了青苔和水草,腳底下的船板在每一腳下去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是垂垂將死的老人,隨時都可能跟這個世間告別。
二人一路從船底找上了甲板,當中除了幾間堆放著些腐爛物的房間外,一點發現都沒有,淮北跟周末人也不知道在哪,要是不在這艘船的上的話,人又會哪去了呢。
來到甲板之后我才想起來之前還沒有拿到手的手機,目光掃視了一圈,當發現手機還完好地躺在甲板上之后頓時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將它拿起,看著上面顯示著五六個未接,全是玉姐打來的,而且信號還是滿格,就趕緊撥了回去,可是在短暫的等待音過后,出現在耳朵里的,竟然又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哭聲。
這次我沒有將手機丟掉,而是貼在身邊聽了好一陣子。
電話里的聲音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傳出來的,到處都是各種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就好像那里正在發生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凄慘的嘶吼此起彼伏,隱隱約約好像還有人的咒罵,聽在耳朵里讓人不自覺地一陣手腳發冷。
聽了一會兒感覺實在聽不出別的東西,我掛掉了電話,也無暇分心去想別的事情,看著手機屏幕一邊想著怎么跟玉姐聯系上,一邊問紅鯉接下來該怎么辦,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難不成淮北跟周末真的被關在了那間打不開的屋子里。
可是說了半天卻沒有等到回應,轉過頭,卻發現紅鯉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甲板兩側的扶手旁邊,背對著我,面朝著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以為她是在擔心淮北的安慰,嘆了口氣走上前正想安慰她兩句,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刮來的一陣風,將她披散的頭發微微吹起,再配上她姣好的身姿,一時間竟有點泰坦尼克號的感覺。
正當我走到她身后,目光沉醉于這種風中凌亂美時,就看見在她后腦勺被吹散的頭發當中,露出了一雙閉著的眼睛。
第七十七章 水猴子
那雙眼睛突兀地出現在紅鯉被微微露出的頭皮當中,長在密集的發根中間,雖然閉著眼,可是依然能從狹長的眼角看出,這是個女人的眼睛!
我被嚇得頭皮發麻,差點直接一屁股坐倒了地上,還沒等我看仔細,被吹散的頭發又重新歸攏,紅鯉轉過頭看著我說:“你剛才在說什么?”
我全身僵硬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剛才那一幕簡直匪夷所思到了極點,那雙眼睛是怎么長在紅鯉頭皮上的,是本來就有還是在上了這艘船之后才出現的,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雞皮疙瘩從腦袋頂上長到了后腳跟,兩條腿也軟的跟面條似的,艱難地往后退了兩步,哆哆嗦嗦地說:“你,你沒有感覺自己有什么不對勁嗎?”
紅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并沒有明白我什么意思,皺著眉頭說:“你想說什么,有什么不對勁?”
我認真地注視著她在說話時的表情,感覺不像是裝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那雙眼睛現下還沒有什么動靜,別一會兒真把它招惹出什么不對,那可就麻煩了。
便穩了穩心神看著紅鯉說道:“那啥,你剛在看什么?”
“沒事裝怪。”
紅鯉嘟囔了一聲又轉過頭看向河面,說:“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所處的這條河,不像是黃河。”
“不像黃河?”
我又緊張地看了眼紅鯉的后腦勺,發現沒有異樣后才來到她身邊,順著目光落向河面,看著被夜幕染成黑墨的河水,皺了皺眉頭,說:“哪里不像?”
“太平靜了,你什么時候見過這么平靜的河水?”紅鯉說。
我聞言一愣,才發現面前的河水確實如紅鯉所說,一點波瀾都沒有,平靜的像是一面平鏡,絲毫感覺不到水流在流動。
然后又朝著四周望了一眼,也不知道現在到底處在什么位置,兩邊的河灘上漆黑一片,看不出是山還是平地,仿佛置身于一望無際地虛空之中,感覺很不真實。
“這艘船不會真把咱們帶到枉死城吧?”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寂靜的空氣當中,一聲夾板木頭發出的咯吱響一下子讓我警覺了起來,腦中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腳步聲,這船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我和紅鯉如臨大敵地轉過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在我之前掉下去的那個窟窿旁邊,站著一道黑影。
那黑影遠遠地瞧不太真著,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體型,還是個畸形兒,腦袋大的跟身子形成了夸張的對比,彎著腰,在我們轉身的一瞬間停在原地,身子還保留著往前邁步的動作。
紅鯉此時雙手上已經生出兩把匕首,緩緩地貓下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炯炯有神的光芒,盯著面前那道黑影一動不動,輕輕舔了舔嘴唇,正要作勢前撲,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說:“別動,好像是水猴子。”
雖然黑暗中看不清楚那東西到底長什么樣,但是單從輪廓上來看,像極了之前躲在鬼太婆皮囊下面的那只黃河水童,都是小孩的身形,巨大的腦袋,如我這會兒打開手電筒照過去的話,一定能看見一張跟猴子一樣,長滿鱗片的臉!
紅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有開口,也沒有再往前的趨勢,整個身體拱成一團,而對面的那個東西在被我們發現之后,就沒有再動過,雙方一時間僵在那里。
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視,心臟咚咚跳動,水猴子渾身長滿了刀槍不入的鱗片,牙齒鋒利地可以輕易將一只成年巨龜撕成碎片,單靠武力硬來是肯定不行的,就算能把殺死,那我跟紅鯉也得丟半條命。
而且玉姐跟我說過,這水猴子的腦袋越大,就代表著實力越強,它將所有的精華都藏在了腦袋上的盤子里,只要想辦法能讓它顛倒頭尾,將里面的液體倒出來,它就會精力全失,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候那水猴子好像已經失去了耐心,嘴里發出一聲“吼吼”的怪叫,雙腳猛地一蹬地,張開了利爪驀地朝著我們的方向飛奔了過來。
而當我看清楚它所指的目標時,忍不住破口大罵,難怪玉姐說這玩意兒的智商高的驚人,竟然知道先找軟柿子下手,對紅鯉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奔著我的面門就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