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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一旁抱著肩膀的紅鯉此刻走了上來說:“龍老大,既然這么大的禮都送了,再送個小禮唄?”
龍老大一愣,“啥禮?”
“我們這次出行的交通工具還沒有準備好,您這車我挺喜歡的,座椅舒服,馬力強勁,越野性能也不錯,不如把它送給我怎么樣?”紅鯉壞笑地說道。
“可是我這次來就開了這一輛車啊,你要喜歡我現在安排人再給你送一輛過來。”龍老大道。
“不用不用,您開我的車回去就是了,趁著一大早我們得趕緊出發(fā),多謝啦。”
紅鯉說著沖下人使了個眼色,幾個壯漢看了龍老大一眼便開始將幾個大箱子往車里裝,而龍老大則側目看了一眼紅鯉的跑車,眼角抽了抽,苦笑一聲沒說話,接近兩米的身高鉆進車內,隨后揚長而去。
“那我也不遠送了,你們路上千萬小心,做事切記不可沖動,凡事三思而行,有事及時給我打電話。”
聽了玉姐的叮囑我乖乖地點了點頭,告別之后,三人坐上車開始朝著開封出發(fā)。
淮北這小子看著悶不吭聲,可是沒想到開車的技術極好,我跟紅鯉兩個人坐在后面,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有些不解地問紅鯉:“為什么咱們要開車去,上千公里呢,坐飛機或者火車豈不是更方便一些。”
紅鯉跟看白癡一樣看了我一眼沒有解釋,反倒是靠在椅子上問道:“跟家里聯系沒有?”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悵然道:“沒有,我怕她提前知道之后會躲著我。”
“或許她已經知道了。”紅鯉淡淡說道。
車廂里陷入到了一片死寂,我拿著手機幾次想打出去,可還是忍住將手機收在兜里,半響之后才問紅鯉,“你對金門的了解有多少。”
“不多。”紅鯉兩只手撐在腦袋后面看向窗外說:“三年前跟他們的人交過一次手,這些人招魂控尸很厲害,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時間,我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招魂控尸……”
紅鯉的話讓我不由得想起爺爺對李嬸兒吐煙招魂的那一幕,突然發(fā)現記憶中他的面孔已經沒有那么清晰,像是有一層朦朧的薄霧罩在上面,抹不開,化不盡。
在紅鯉和淮北兩個人輪換班不休息的努力下,趕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我們便已經到達了老家縣城,車子停在樓下,我抬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樓層,紅鯉站在身后說道:“去吧,我們在樓下等你。”
第六十八章 溺死
我點了點頭正要上樓,就聽見紅鯉把我叫住,然后從后備箱掏出一支黑漆漆的東西叫道我手中說:“有備無患。”
我疑惑地朝她手里看了一眼,當看到她手里握著的那把短槍時,才明白她為什么寧愿開幾百公里的山路也不愿坐火車或是飛機,原來是帶著這些東西。
我苦笑著將槍推到她手中說:“別了,這東西我也不會用,再說我只是回家,要是出事,上次就該出事了,放心吧。”
獨自一人順著樓道一層層地往上走,走廊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壞的,打開手機靠著屏幕微弱的光照亮,我來到了自家的門口。
我沒敢敲門,在門口站了半天屋里面也沒有半點動靜,不知道這會兒娘是在臥房中睡得正香,還是早已人去樓空。
顫抖著拿出鑰匙,手上卻哆嗦了半天都無法將鑰匙插進門孔里。
我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娘只是睡著了,打開門,將事情全都敞開說清楚,就什么事兒也沒有了。
隨著門鎖的一聲清脆轉動,屋門被緩緩打開,我隨手摸開門口的開關,整個屋子都亮了起來。
還是和我上次回來一樣,屋子里被娘打掃的一塵不染,臥室的門全都開著,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我握緊了拳大腦空白一片,心存著最后一絲僥幸顫抖著身子往娘的房間走時,卻在客廳的桌子上發(fā)現了一封信。
“二娃子,當你打開這封信時娘已經走了,不要怪我們,當你爹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娘也是無法接受,你爺爺這些年在三岔灣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為了避免今天的情況發(fā)生,可是人各有命,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要走這一條路,誰也改變不了。
還有就是不要為難三岔灣的鄉(xiāng)親們,他們守護了你這么多年,到頭來魂歸黃河,也算是死得其所,你爹是替你給他們償債去了,不要找他,這是咱們白家欠他們的,好好活下去,替你爺爺替你爹都要好好活下去,他們會一直保佑著你,將來等你結婚生子了,別忘了把孩子帶到黃河邊念叨念叨,他們能聽見的,你爺爺說他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就在他老宅房間的床底下,不要白天挖,旁邊更不能有人,他說只要你看見了這個東西,什么都會明白了。”
當我讀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整張紙突然就好像是浸泡在了水里,字跡和紙張全被打濕,接著就不堪重負地化成了一片片碎紙掉落在了地上,唯獨殘留在手中的那幾片,字跡也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我如遭雷擊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紊亂,突然感覺昨天晚上做的好像不是夢,因為娘剛才在信中說的話,和爺爺昨晚在夢中說的一模一樣,爺爺死了才會托夢給我,那娘呢,爹呢,什么叫羅剎城不是人去的地方,爹是死了嗎,他又在替我償什么債?
就在我迷茫的時候,空曠的房間里,忽然就聽到了滴滴答答落水的響聲。
聲音很輕,但是很明顯,也很熟悉,就好像是英子復活的第二天晚上,出現在我窗邊的那個聲音!
我猛然一驚,也來不及多想,身子下意識地就往后退,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來回在屋內掃視,隱隱中就感覺,這水聲是從娘的房間里傳出來的。
“你,你是誰?!”
我一邊說一邊朝著門口的方向退,眼神盯著娘的房間門口一下也不敢離開,看著看著,就好像在黑暗當中,看到了一道站著的人影,正面對著我,也在朝著我看。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一直纏著我?!”
這個時候我已經摸到了門把手,可是那人影就一直站在黑暗當中,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是卻依舊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目光正直直地掃在我身上。
想起爺爺那晚的反應,我心知這東西肯定不簡單,捏著門把手的胳膊一使勁兒,正想奪門而出,可是卻突然發(fā)現那門把手上跟抹了油似的,怎么擰都擰不開。
不光如此,屋子里的墻壁上也開始出現一大片一大片被水泡過的痕跡,腳底下的地板上也逐漸地往外一層層地滲水,整個屋子剎那間跟被泡在水里一樣,和那天在爺爺家廚房里看的景象如出一轍!
我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了,開始后悔為什么不拿紅鯉給我的手槍,管他是人是鬼先來幾發(fā),就算打不死,好歹也能壯壯膽啊,這下倒好,赤手空拳上來,還將門鎖上,這他娘的不是狼入虎口么。
眼看著屋子里的水漬越來越濃,空氣中彌漫著魚蝦爛死的腥臭味兒,我一邊盯著房屋里的人影一邊拼命踹門,嘴里不停地大聲呼叫,可是嗓子都喊岔了音兒,整個棟樓里的人好像都睡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逐漸的,我開始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喉嚨和鼻孔里仿佛全被灌滿了水,叫出來的聲音也都成了“咕嚕嚕”的怪叫,我蹲在地上掐著脖子,一種馬上要在水里溺死的感覺沒由來地涌上心頭。
想著馬上要淹死在自己家大門口,我就感到一陣不甘,張大了嘴像是溺死之人的最后呼救,意識一點點開始變的模糊。
沒有了爺爺,沒有了玉姐,我現在,對這些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看著屋里的那個東西好像開始朝我一步步邁進,我從內心里感覺一陣深深的絕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臨死之前腦中開始產生幻覺,迷迷糊糊中,眼前就好像又多了一個人影,立在我和屋內那東西的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