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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出口卻慢了一步,玉姐被紅鯉一把撲倒在地,光潔的臉頰赫然出現了一道血印,與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玉姐在反應過來之后一腳將它踹開,身子在地上打了滾翻到一邊,擦了把臉上的血盯著紅鯉目露兇光,顯然是被激怒。
而那紅鯉此刻四肢著地,身子弓成一團,歪著腦袋警惕地看著玉姐,嘴里發出一聲聲嘶吼,儼然像是一只發怒的貓!
“萬物相生相克,在這村子里的某一個地方一定藏著一條白毛黑尾的喪犬,找到它逼出鬼貓的真身,紅鯉才能得救,快去!”
玉姐大吼了一聲邊和紅鯉糾纏在了一起,我一咬牙一跺腳,說了聲你自己小心便一頭扎進到了黑暗里。
第三十八章 深宅大院
可是龍泉莊何其之大,在這樣一個村莊里找一條狗,無異于大海撈針,我像沒頭蒼蠅一樣跑了半天,直到筋疲力盡地靠在一扇農家門口的大門前,遠遠地,就好像看見了一條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空曠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聲類似于狗叫的犬吠。
我心頭一喜,深吸了口氣就朝著白影的方向跑了過去,可是還沒等人離近,就發現那道白影,正是玉姐口中所說的渾身白毛,只有一條尾巴黝黑發亮的喪犬!
可是那喪犬站在原地,仿佛是看見了什么,時不時地對著面前的空氣叫上一聲,但是在它的面前除了一口井之外,別無他物。
我看著喪犬的狀態感覺有些不太正常,疑惑地朝前邁了兩步,可還未等站穩腳跟,目光落在它面前的那口井眼,身子就僵住了,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當中:浮龍井!
雖然傳說都有被夸大的成分,井中到底有沒有真龍,里面是否真的出現過長滿龍鱗的異人,沒人見過,只是老輩們口頭相傳,真假尚未可知。
可是以龍泉莊為中心覆蓋上百公里范圍的濃霧,以及在霧中層出不窮的詭異事件卻都是實實在在地擺在面前,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口不起眼的井眼。
而且那喪犬叫的也極為古怪,看著炸了毛,咬起來卻一點也不瘋,反倒是特別慢,沖著口井眼半天才叫一下,我不由得想起了爺爺說的話:狗急咬人,狗慢咬仙,不急不慢咬陰間。
這神仙可不都是天上的大羅金仙,像些有靈氣,有道行的動物自己都能修行,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胡黃白柳灰”,是最容易修煉成精的畜生,成精后,有了道行,就也成為“仙家”。
這喪犬說到底也是條狗,應該是逃不過這個規律,難不成這井底真有龍?
我感覺渾身有些顫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可是一想到玉姐還在和被鬼貓控制的紅鯉糾纏,便咬了咬舌頭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盯著喪犬搜腸刮肚地想找出一個把它牽走的辦法。
狗愛吃肉,也愛啃骨頭,可我出門總不能隨身帶著這些東西,除此之外的話,難不成要我吹口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想起紅鯉之前所展現的身手,我實在是等不了了,咬了咬牙,又悄聲往前走了兩步,將嘴唇微微撅起,正往嘴里吸氣,一股極其熟悉的燒紙味道,就被我吸到了嘴里。
味道濃郁之極,就跟誰端了一個火盆在我屁股后面點著了一樣。
媽了媽我了個姥姥!
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僵硬著脖子一點點向身后轉了過去,就見一張張毫無生氣的臉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那些臉就是像是在白紙上畫出來的,而且畫的人水平極差,濃濃的眉毛,空洞的眼睛,一張絲毫沒有人氣的臉上卻用一道鮮紅色的紅筆勾勒出了一張嘴,兩邊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腦勺去了,讓人看不出是在哭還是在笑,詭異極了!
雖然到現在我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是什么時候這么近距離的和這些玩意兒對視過,腦袋瓜子里跟點了炮仗似的,炸成一團漿糊,也不知道跑,眼睜睜地看著領頭的那位張開了猩紅的嘴,發出一串刺耳的聲音說道:“我們家大人等你很久了,跟我們走吧。”
我緊張地從嗓子里擠出比他還要難聽的聲音說道:“你,你家大人是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人詭異地一笑,就見在他身后一頂黑色的轎子被四個臉上表情各異的人抬了過來,那人伸手撩開黑色的轎簾,做了個請的手勢,雖然我心中對這頂轎子十分抗拒,可腿腳卻完全不受控制地朝著里面鉆了進去,等坐穩之后,就感覺到轎子晃晃悠悠的晃動了起來,好像是在往前走。
在轎簾被重新蓋上之后,整個轎子里陷入一片黑暗,我坐在里面手不能動,口不能語,腦門子急的直發汗,耳邊又重新響起之前消失的鑼鼓嗩吶聲,一路搖搖晃晃,像是要直接把我抬到陰曹地府去。
在一陣掙扎無果之后我是徹底放棄了,坐在轎子里任憑把我抬到任何地方,心中不由得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把老黑給強行帶過來。
臨走的那天老黑死活也不愿意跟我們走,以它的脾氣性格我又不敢強求,將留夠了吃的把它關在店里,現在想想,以老黑這種對這些不干凈東西的極度敏感,要是它在身邊,即便是幫不了大忙,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忽忽悠悠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聽到耳邊的嗩吶聲一停,轎子穩穩落地,面前的轎簾被掀開,那人慘白的面孔出現在面前說:“請吧。”
我活動了下身體,發現四肢已經恢復控制,可看著身邊烏泱泱的怪人,心中也放棄了逃走的沖動,下了轎子,才發現前面居然有光。
我揉了揉眼睛,發現轎子停在了一個古典的大宅門前,可是看著又不太真實,不像是現實存在的,更像是那種紙扎的,但是里面燈火通明,還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老太太在里面等著的,還請自行前往吧。”
身邊那人站在門口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左右看了看,心說請不請的我也走不了了,而且如果真想要害的我話我也活不到現在,壯起膽子跨過門檻,等人進入院子的一剎那,就聽見身后“咣”的一聲,大門被緊緊閉上了。
我站在門口貿然往里面走,打探了半天,發現院子里和外面看起來一樣,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筑,沒有燈,先前的光亮全是掛在長廊和門楣上的一盞盞大紅燈籠發出來的,乍一看竟有點進了古代深宅大院的感覺。
就在我舉足不定時,就見正前方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一陣尖銳的嗓音就從屋子里傳了出來:“小友不遠千里光臨寒舍,還請進屋一敘吧。”
聲音很尖,說話的主人聽不出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善惡,我站在那里捋了捋心神,邁步朝著屋子里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發現屋內可不止我一個,雕龍畫鳳的正堂之內,兩邊羅列著六把漆紅太師椅,每把椅子上都端坐著一個人。
這些人無論是從年紀還是穿著上面都不太一致,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都一模一樣,微沉著眼皮,呆板的面孔,毫無生機,見到我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木頭雕刻一般。
而在這些太師椅的正上方,擺著一張巨大的黑木床榻,榻上盤腿坐著一個尖嘴猴腮的老太太,懷里夾著一桿煙槍,瞧見我裂著嘴說道:“請坐吧。”
老太太明明仗著一張女人的面孔,可說話的聲音卻是陰陽怪氣,分不清男女,聽著心里極不舒服。
我左右看了看,發現屋子里就六把椅子,還都坐上了人,沒有落腳的地方,而且心中對玉姐和紅鯉牽掛不已,便看向老太太,鼓起勇氣說:“老奶奶,您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老太太見狀嘿嘿笑道,“當然有,不然廢這么大周章,只是請你來我這觀景兒的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說這老太婆找我能有什么事,卻也不敢問,便裝瘋賣傻道:“那啥,估計要讓您失望了,我一半大小子能幫您什么,要不您再找別人吧?”
老太太聞言也不介意,抽出煙桿嘬了一口,可是當她的嘴里含著煙嘴,鼓動著腮幫子吞云吐霧的樣子,竟讓我想起了一種日常生活里很常見的動物。
我按下心神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挪著目光再落在她的眼眶子里時,就瞧見一抹幽幽的綠光在眼珠子里微微閃動,這種眼神極為熟悉,就像是……
“你是鬼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