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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聽了沒有回答,問我霍老太都說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將剛才屋子里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給她復述了一遍,玉姐聽了之后臉上喜憂參半,手里抓著方向盤沉默不語,不時地拿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幾次欲言又止,把我看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給活活憋死。
“你可知道霍老太手中那青銅鏡是何物?”良久過后,玉姐終于開口說話。
我搖頭說不知。
“明末清初,有釣魚老翁在池塘之中釣得一巴掌大小的古銅鏡,取鏡照之,竟見鏡中有一紅血白骨的妖怪,遂將其報之官府,官府又上報朝廷,當朝皇帝朱由檢得知以為有妖物現世,是天下大亂之兆,便派方士取鏡以術法鎮之。
當時有一方士姓陳名公,幼時學醫識得此鏡當中之妖物實際上是人的骨骼脈絡,偷偷將它藏了起來銷聲匿跡一段時間之后,改頭換姓憑此鏡行醫治病,后被人告發至朱由檢處,被抄了滿門,此鏡又落在了朱由檢手中,再等清兵入關,朱由檢縊死在梅山,此鏡便就此下落不明。”
我聽了直咋舌,不由得聯想到霍老太手中的那把古銅鏡,就問玉姐這兩者是不是同一物。
玉姐點點頭,“那照骨鏡能見人骨骼脈絡和生氣走勢,霍老太一定看到了什么才會說出江西浮龍有真章之言,看來這次江西,你是不去也得去了。”
第二十九章 青蓮舊歌
我嘆了口氣,莫名地有了一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覺,玉姐察覺到我的心思安慰道:“能從霍老太的話里聽出生機實屬不易,放輕松點,沒有你想的那么糟。”
“但愿吧,我現在真是孫悟空回到了花果山,一個跟頭栽倒了家啊。”我有些悵然道。
“天天哪來的這些歪道理,不過你身上的那些臟東西有些麻煩,感覺你上次回了趟家之后,整個人的味道都變得不太一樣。”玉姐道。
“味道?”
我微微一愣,想起腳脖子上的黑手印,和鬼爺爺口中的第三個人,不由得問玉姐:“那鬼爺爺到底是什么人,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么?”
玉姐臉色微微有些動容,“鬼爺爺天生一雙陰陽眼,能察常人不能察之物,你身上背負的秘密太多,是時候找個高人看看了。”
“高人?”我皺了皺眉,“是霍老太么?感覺她一定知道不少的事情,卻不肯明說。”
“霍老太為人如此,連八爺都拿她沒什么辦法,況且一行有一行的禁忌,她也是在忌憚某些東西。”
玉姐說到這里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希冀,微張嘴唇喃喃道:“要是那個人還在就好了,即使八爺不在,眼下的事情也不會變的一團糟。”
玉姐的眼神讓我想起之前在綠柳山莊被眾人圍困,她看向鐵門時的場景,有些好奇道:“是誰?”
玉姐抿著嘴唇不再說話,等回到長生當的時候天已經微微發亮,一些出早點的攤位稀疏地擺在路邊,玉姐將車停在門口,等下車之后,才發現門口站著一人。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休閑短衫,濃眉大眼,一臉的絡腮胡,太陽穴橫鼓,看著孔武有力。
在見到我和玉姐之后,那中年人連忙迎了過來,抱拳示意道:“玉姐,少東家。”
“吳老大,你怎么來了?”
玉姐看著面前人微微蹙眉,對來人似乎有些意外。
“事關重大,還請借一步說話。”
中年人拿眼左右觀瞧,玉姐會意地將門打開,等三人進屋之后,吳老大將頭伸出門外打探一番后將門反鎖,轉身看向玉姐道:“玉姐,那人出現了。”
“誰?”
玉姐先是一愣,緊接著瞪大了眼睛兩步走到跟前,以不可思議地語氣說道:“你說的是他?”
吳老大點點頭,“三天前有人看見他出現在都江堰附近的一個小村莊里。”
“小村莊?在那做什么?”
“釣魚。”
“釣魚?”
玉姐微微一怔,隨后大笑,“哈哈,真是閑情雅致,你確定沒有看錯?”
“不會,縱使他改變了容貌,可是那一只斷臂卻不過會有錯,我已經派人暗中跟梢,您看什么時候方便去。”
“真是糊涂,以他的本事你派出的人怕是早就沉在水里了,事不宜遲,你到門口稍作等待,我準備一下馬上過去。”
在吳老大出門之后,玉姐站在那里久久未能平靜,深吸了兩口氣后轉身看向我說道:“小乙,你的事情有著落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玉姐這么激動,中間一直不敢插嘴,見她緩過神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誰啊?”
“白正則。”
白正則?也姓白?
我在腦子里搜索了半天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信息,便疑惑地看向玉姐。
玉姐眼眸閃爍,抿了抿嘴唇說:“白正則,八爺手下黑白無常之一,說是八爺的左右手也不為過,一手踩龍絕學已經練至登峰造極,只不過在五年前突然隱退,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有人說他替八爺去昆侖憋了大寶,也有人說他走了水死在了黃河眼里,總之眾說紛紜,從那以后就沒人再見過他,我也曾經多次找八爺打探過他的消息,可是八爺就是不肯告訴我,萬沒想到,他一直都藏在眼皮子底下。”
玉姐的話讓我有些神往,踩龍一術練到極致,既可上山捉虎,又可下海擒龍,天上地下哪去都去得,這該是怎樣一個存在,才能令玉姐如此推崇。
“那剛才的吳老大,是不是就是吳家家主?”我問道。
見玉姐點頭,我深深嘆了口氣,玉姐拍拍我的肩膀說:“走吧,希望還來得及。”
出去以后吳老大開著一輛黑色的路虎等在門口,我跟玉姐坐在后面,吳老大當司機,一路上風馳電掣,等離開成都市區的時候,玉姐開口問道:“吳老大,你在那邊派了多少人手?”
透過后視鏡見吳老大臉上的表情一僵,“不多,也就十來人吧,玉姐您的意思是說……”
“哼,你現在打電話安排一下棺材和安家費吧,別到時候落了個不仁不義的罵名。”
我看著玉姐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可沒想到吳老大猶豫了一下還真掏出手機安排了下去,不由得心生好奇道:“那白正則說到底是自己人,至于下手這么狠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