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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爺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對付這種場面,跟著玉姐有樣學樣,一杯清酒入喉,給我辣的直冒眼淚,引得姚二爺哈哈大笑。
“二爺,今日您召我和小乙前來,肯定不單是為了吃酒敘舊,承蒙您這么大的恩情,若有什么吩咐,還請直言相告,玉兒定當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玉姐放下酒杯看向姚二爺淡淡說著,見她如此我坐在一旁也不敢動筷,目光落在兩人之間,就見姚二爺微微笑道,“玉兒爽快,今日請二位過來,除了給故人之孫接風洗塵外,確有一事還希望能在玉兒這里得到指點一二?!?
玉姐“二爺但說無妨?!?
姚二爺深吸了口氣,一絲恐慌之情在眼中一閃而過,像是想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而后穩了穩心神,開口說道:“四天前我去了趟江西浮龍井,發現那里出了些變故,當中有一事不明,想在你這里詢問一些答案?!?
“浮龍井?”
玉姐皺了皺眉,“二爺說的可是那傳說當中有異人要化龍,躲在井中一十三年未曾離開,后被道人斬殺的那個地方?”
姚二爺點點頭,“正是。”
“那二爺可是為那凈龍水而去的?”
玉姐出口驚人,就連姚二爺的臉上都微微動容,“玉兒也聽說過那里會出凈龍水?”
“嗯,八爺曾經說過,普天之下能將無根之水化為凈龍水的地方只有三處,這其中之一,便是江西浮龍井?!?
“另外兩處呢?”姚二爺問道。
可是問完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給自己斟上一杯笑道:“口無遮攔,自罰一杯?!?
說完之后擦擦嘴道:“既然玉兒直言相待,那老頭子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那浮龍井千百年來水位未曾有過改變,卻在一個月前忽然干涸,井底隱約傳有龍嘯之音,我懷疑是有妖物出世,便疏散了當地的百姓派人把守,以免妖物作亂,可是就在四天前我接到消息,在那邊駐守的上百名士兵一夜之間離奇失蹤,連個影子都找不到,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姚二爺說到這里見玉姐沉吟不止,便停下了話語。
“一般大妖出世之前必定會引發人口失蹤或是血流成河的景象,你們就沒有對井下采取什么措施么?”
玉姐說罷就見姚二爺深深嘆了口氣,“該嘗試的我們都試過了,那井底就像個無底洞,一點信息都反饋不上來,還折了我不少好手,再加上守衛人員的無故消失,導致現在我們已經疏散了以井口為中心方圓百里的群眾,雖然暫時沒有再出現之前類似的情況,可是長期以往下去,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騷亂啊?!?
聽了姚二爺的話,我才想起上次見他時他好像除了大掌舵之外,還有另外的身份,不禁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哪邊的臥底。
“憋寶一脈雖然對這些事物接觸的較多,可是天下萬物就如同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在沒實地搞清楚情況之下,我也不好妄下定論,怕要讓二爺失望了?!?
姚二爺對玉姐的話絲毫不感到意外,拿手點了點桌面說:“既然如此,不知老頭子是否有這個面子,請動玉兒和小乙去江西走一走,看看那井底之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十九章 第三個人
姚二爺看似不咸不淡的話讓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單是找尋八爺的下落就已經令玉兒分身乏術,況且玉兒只是一介風口,對憋寶牽羊之術不甚了解,二爺何不再另尋他人?”
玉姐沉寂了半響開口說道。
姚二爺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擺擺手說不礙,我已對盜門下了青羊令,普天之下只要是有人活動過的地方,都逃不過盜門的眼睛,相信八爺的下落很快就會有著落。
而且此次前往江西,需要借的是玉兒的一身見識,只要能識得那井下是何物,再找出應對之策即可,其他的全交給我們,不勞二位動手。
“可是……”
姚二爺揮手打斷了玉姐的話,拍了拍桌子,房門被應聲推開,領頭走進來的是紅鯉,跟在后面的是一群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以婦女兒童居多,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驚恐的神情,在他們的身后還站著一群黑衣大漢,將門口死死把住。
“二爺這是何意?”
玉姐盯著這群人不解道。
“這些都是你們南派門下不太聽話的那些把頭的妻兒老小,我請他們到府上來做客,暫住幾天,等江西那邊的事情結束,只要玉兒一聲令下,即可放他們回去和家人團聚。”
姚二爺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況且這次老索頭兒在掌舵大會上一鬧,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起碼讓你們知道了憋寶門下究竟有誰是人,有誰是狗,我正好替你們管教幾天,到時等季八爺回來清理門戶之時,也會輕松許多。”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男女老少,有許多孩子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小,甚至還有襁褓之中的嬰兒,誠惶誠恐地站在那里,有的人還穿著睡衣,應該是在睡夢之中就被抓了過來。
我見他們這樣有些心有不忍,轉過頭看向玉姐,卻發現她秀梅緊蹙,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我答應你?!?
許久之后,玉姐緩緩開口,“不過小乙才剛入門,什么都不懂,帶他去非但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徒添累贅,有我一人足矣?!?
“玉姐我……”
“誒,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見見世面,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二位,薄酒一杯,以示謝意?!?
姚二爺說罷揮了揮手,在紅鯉將眾人帶出去之后,將酒杯滿上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飯吃的索然無味,我跟玉姐有一搭沒一搭地朝盤子里夾著菜,放到嘴邊卻沒有心思咽下,反倒是姚二爺看起來心情十分舒暢,杯來盞去喝的面紅耳赤,一直到他開始說胡話這場枯燥的晚宴才算結束。
坐在車上,我見玉姐心事很重,一直沒有說話,我幾次想開口問她關于江西的事,可是看了眼隨車的幾名家奴,還是忍住閉了口。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還沒進門,我就問玉姐,江西那邊到底什么情況,我怎么感覺你好像知道一些。
玉姐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微微嘆了口氣,“說話聽聲,鑼鼓聽音,剛才姚二爺在開口之前的表情不知道你察覺到沒有,浮龍井的事肯定不止他表面上說的那么簡單,而且我早就聽到風聲,那里的村民根本就沒有被他們驅散。”
“沒有驅散?出了那么大的事,那里也不可能住人了啊?!蔽乙苫蟮馈?
“呵呵,人都死光了,當然不用住人了。”
玉姐的話讓我渾身都打了冷顫,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說:“全,全都死了?”
“大妖出世,血流成河,浮龍井本就是天地靈穴,那妖物躲在里面不知時日,其實力恐怕早就神鬼莫測,此次江西之行,九死一生?!?
“這就是你剛才不想讓我去的原因?那你為什么要答應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些人應該都是之前投靠老索頭兒的叛徒,大不了不管他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