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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噪音。車子猝不及防急停在路旁,車里人全弄了個前傾。
“怎么了,出車禍了?!”唐心扶住椅背,嚇了一跳,忙問。
“不是,前、前面路上好像躺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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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警笛劃破深夜的寂靜。北寧西路321號,人民公園天橋口被封鎖,拉起警戒線。
大雨不知何時變小。警察把守在警戒線旁,制止住一直往里擠的圍觀群眾,不遠處停了好幾輛警車,有刑警也有記者。
死者是一個年輕女子,在陰影里看不清臉。她半身赤裸地仰躺在地上,頭被裙子蓋住。雨水混著血,散發(fā)著熱腥味,順著水泥地蔓延。流血太多,分不清傷口在哪,受害者黑發(fā)被血水分成幾縷,粘在胳膊上,已經(jīng)沒了氣息。
“給我控制住現(xiàn)場,防止二次破壞,讓無關(guān)人員全部疏散開!”一個中年男警官氣急敗壞,沖著對講機吼。
“你們誰報的警?”他喘了口氣。
“是我。”唐心立馬答道。她移開眼,忍住嘔吐反胃的欲望。
劉敬波眉心擰緊,點點頭,瞧見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里面依稀還坐著人。他探頭望了望,“那那那,車里還有誰,讓她下來。”
“這,她生病了不太方便,能就呆在車里嗎警官。”唐心為難,試圖打個商量。
首先這里聞訊趕來的記者也不少,付雪梨這種公眾人物要是被拍到在事故現(xiàn)場,又有得被黑...
“什么病,這點雨還能凍死了?!這是一件很嚴重的命案,坐車里什么態(tài)度,小王,去給我叫下來!”
“死者和我們真的沒關(guān)系啊警察同志,我們只是路過而——”
“停停停!”劉敬波不耐煩打斷司機,“現(xiàn)在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哪來那么多廢話?”說完他轉(zhuǎn)頭,問身邊一個女警官,“老秦他們還有多久到?”
“喏,那不是來了么。”
唐心順著他們看的方向偏頭,看到一堆穿著像醫(yī)生的人。
他們帶著口罩,撥開騷動喧嘩的人群,出示完證件,彎腰鉆過警戒線,往這邊走了過來。
個個都是一身白大褂,在擁擠漆黑的雨夜顯得有些整潔和突兀。
為首是個身量高的的年輕男人。他打開勘查箱,一言不發(fā)蹲在尸體邊上,戴好手套,掀開被害者臉上的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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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梨坐在車里,往車外看。外面站著一個警察。他打著手電,往車里照,隨即叩了叩車窗。
“小姐,麻煩您下來一下,配合我們做一下記錄。”
車門被推開的瞬間,風(fēng)往脖子里直灌。她冷得一哆嗦,撐開傘,壓下傘骨擋住臉,紅色高跟鞋踏地。
因為大雨的沖刷,泥石混雜,現(xiàn)場痕跡被毀壞地差不多。雨還下著,許多偵查工作都無法展開。
付雪梨慢條斯理跟在那個小警察身后,低著頭,將臉小心藏在傘下,防止被路人認出。一路上很多淺淺的水洼,盡管走的慢,依舊濺得小腿沾滿泥漿。
西西替唐心打著傘,聽她不停地抱怨,“不知道還要弄到多晚,攤上這破事,真是倒霉了我去。就這還不能走,等會還要被帶回警察局做筆錄,我明天一大早還特么要去談合同呢。”
她們站在灌木叢旁邊,正說著,唐心話一停。
“是這樣,我們這邊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們,事關(guān)命案,也請你們耐心配合一下工作。”
唐心訕訕地笑,目光卻停在那位劉警官身邊跟著沉默站定的男人。
他內(nèi)里只一件單薄的藍色警衣,外面披著普通白袍,胸口處別著證件,便再無其他。垂落的衣擺被偶爾風(fēng)卷起,在這樣的夜里仿佛也不知冷。
西西從小就對醫(yī)生有畏懼感,何況是成天和尸體打交道不眨眼的人。她又想起剛剛他面不改色檢查尸體的模樣,不禁心里陣陣發(fā)毛,后退了兩步。
“你們大概幾點到達的案發(fā)現(xiàn)場?”
他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卻依舊無動于衷。
這男人的嗓音有種低冷像冰線的奇特質(zhì)感,像桌上冰八度的啤酒,雖鎮(zhèn)靜溫和、無波無瀾,卻辨識度極高。
這聲音...
付雪梨握住傘柄的手一緊。她腦子里殘留著酒精的剩余作用,反應(yīng)遲緩。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大概八點多鐘。”西西努力回想,小小心心回答,看向一旁做記錄的人,生怕自己說錯話。
“移動過尸體嗎。”
“好像...沒有。”
“什么叫好像沒有?!有什么就是什么,你就老老實實坦坦白白說,想好再開口,別給我——”劉敬波顯然按捺不住暴脾氣,開口就是一頓訓(xùn)斥。
“好了好了。”旁邊有人安撫劉敬波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