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萌可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他熟悉的面孔,姜姜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陌生到像和他有著一模一樣的面皮的另外一個人。
她猛地站直,離開他幾步遠, 先前強自鎮定的情緒此刻完全繃不住,一點一點傾泄出來。
“你瘋了!”她高聲叱道。他向前一挪, 扣住她的肩膀,“是, 我是瘋了,我早就和你說過我瘋了不是嗎?”
他定視著她, 幽涼又沉灼的目光如一張鐵網撒下來, 將她嚴嚴實實地包圍住。
喘不上氣的悶窒讓姜姜不受控制地加快呼吸速度, 她全身發著抖,“你……你……”
姜沉璟把她摁到懷中,帶著外面冷氣的手掌撫著她的后腦勺,“圓圓,我們以后好好在一起。”
“滾!”她使勁兒推搡著他。
他呼吸著她頸邊的香氣,牢牢地將她禁錮在兩臂間。
她徒勞地掙扎著,握緊雙拳拼命地捶打著他。他無動于衷地任由她捶打著。
等到她累了的時候,他朝斜前方移過去,把她抱到沙發上。姜姜順著氣,卯盡剩下的力氣想要從他懷里掙脫開。
他輕輕地從上到下地撫著她的后背,似乎在幫她順氣。
姜姜掐著他的大腿,“放開我。”
如同感受不到疼痛般,他繼續輕撫著她的背。
指上落下溫熱的液體,姜沉璟一怔,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液體揩拭掉。他取出帕子,溫柔地給她擦著眼淚。
姜姜沒有再反抗掙扎,她無聲地流著淚,許久后,她啞聲道:“你要把我關在這里一輩子?”
姜沉璟用拇指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淚珠,“等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去雪城。”
聽到這話,姜姜的第一反應是他想要把她帶到國外去,那樣的話她逃出去的機會就更加渺茫。她從沒有覺得姜沉璟有這樣可怕過。她正準備說話卻被他搶先,“你小時候說想去瑞士看雪,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去的,但是這里沒有瑞士,只有雪城,不過也是一樣的。”
“你這個瘋子。”姜姜咬牙切齒。
姜沉璟摩挲著她鬢邊柔軟的短發,神情恍惚遙遠,“你說過要和我一起去看雪的……你全都忘記了,可是我卻全都記了起來。”
知道姜姜要嫁給陸辭的那一晚,他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里被他遺忘的一切如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放映著,蒙著記憶的沙塵被狂風掃拂開,擋住記憶的屏障被沖破。
他全部都想了起來。
十四歲那年,姜沉璟發過一次高燒,由于當時父親母親全部心思都放在他才年幼的妹妹身上從而忽略了他,他險些發高燒燒死。他在醫院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醒。
而他昏迷的這段時間,不知道什么緣故,他的靈魂穿越到了姜姜的世界,穿到了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傻子阿璟身上。
但是當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從醫院里醒來時,完全忘記了那段記憶。
這段時間姜沉璟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姜姜留在她自己的世界,他們再無緣可續。
然而她穿到了這里來,再一次出現在了他身邊。這似乎是一種天意。天意不讓他們分開。
姜姜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他,為了他。這樣的想法愈加強烈,一截一截地將他的理智燃燒盡。
見他表情幽遠仿若陷入了凝思,姜姜趁著他不注意,使力一踢他,迅即遠離了沙發。
“我要和你說多少遍,從前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為什么還要執著于過去!”她瞪視著他。
姜沉璟自嘲地笑了笑,“你以為我想這樣?”
她那么堅決果斷地拒絕他們之間的記憶。
可是他偏偏又全部都記了起來。只有他一個人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痛苦煎熬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他怎么能放棄,怎么能割舍掉對她的感情,要他放手,無異于掏出他的心,用刀一片一片地削著,鮮血淋漓的全部是他的痛苦。
一個人沒有心還能活嗎?不能,所以他也不能放開她。用盡一切卑劣的手段,也不能放開她。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圓圓?”姜沉璟捏著指骨,面色灰暗。
姜姜怔忪半瞬,“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
“我說過我沒辦法,”他閉了下眼,又掀開眼簾,“圓圓,記起來好不好,記起來。”
也許她記起了他們的曾經,就不會再抵觸他了。也許她記起了他們之間的回憶,她就能接受他了。
他近乎執拗地告訴自己,現在姜姜不愿和他在一起只是因為她沒有恢復記憶,如果她能恢復記憶,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姜姜覺得無力至極。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和他說過很多次她不想知道以前的事,不想記起從前,可是他仍然不聽,仍然專斷地把他的想法強安在她身上。
姜沉璟拿出手機,對著電話那端說:“馬上到這里來。”
姜姜皺起眉,“誰要過來?”
“醫生。”姜沉璟淡淡吐出兩個字。
頓時間她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她把這一頭沙發上橫倒著的抱枕用力砸到他臉上,“你不能強迫我!”
他面不改色地將砸到他臉的抱枕方方正正地擱到一邊,“如果你答應接受治療,我就放你走。”
乍一聽到這話,姜姜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抿抿嘴,“你說什么?”
“如果你愿意接受治療,我就放你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