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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姜姜用力抱住他, 眼淚簌簌而下。
“姜姜你怎么了?”中年男人不知所措地回抱住她。
姜大聲哭了起來。她拽緊他后背的衣服, 生怕他忽然消失了。
“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別哭啊。”
熟悉至極的聲音縈繞在耳邊, 姜姜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許久過去, 姜姜擦干眼淚,叫了好幾聲爸爸。
“受了啥委屈你跟爸說。”中年男人摸摸她的臉。
姜姜含著淚搖搖頭。
“那就別哭了,趕緊收拾好出來吃早飯,都快涼了。”
“爸爸……”
“快去。”他把她推出房間,繼而走開。
姜姜急忙拽住他。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回頭。
她松開手,哽咽著,“我去洗漱。”
姜姜迅速來到衛(wèi)生間。
看到這些熟悉的裝置擺設(shè),她還有些不踏實感。她摸摸自己的杯子,確定是真實的后,她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齊肩的短發(fā),圓圓的小臉。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是和書里的姜姜有幾分相似,而是非常相似。她張開嘴,沒有小虎牙,卻有類似虎牙的尖尖的小牙齒。
她甩了甩頭,想要自己的神識更清明一些。
“姜姜,快點啊,牛奶都冷了。”
外面有人在催她。
她極速梳洗好出了衛(wèi)生間。
“快喝吧,老看著我干嘛。”中年男人瞅了瞅她。
姜姜五指顫顫著,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
熱熱的燙燙的,她手指一縮,牛奶杯從手上滑下來,哐當(dāng)一聲掉落到地面上。
巨大的震響震得她耳里轟鳴,眼前頓時烏黑一團(tuán)。
她使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粉紅。
姜姜滯滯地盯著粉粉的流蘇。
耳邊留著轟鳴的余響。她順著余響看下去。
鬧鐘翻倒在地面上。
她合上眼睛,又試著張開。
還是粉粉嫩嫩的一片。
她使力揪著大腿肉,很疼很疼。她把自己裹到被子里,好半會兒又掀開。
眼里的光彩漸漸淡去,她捂著嘴低聲啜泣起來。
鬧鐘還在響個不停,一聲一聲地扎著她的神經(jīng)。她哭夠后,把鬧鐘撿起來關(guān)掉。
為什么是夢。她呆呆地平視著前方。
早就想好既然穿到這里來了就好好待在這里,什么也不要去想,但是在夢里見過爸爸后,那些思念全被被連根拔起。
一層一層地侵蝕著她的心。
眼睛忽然一閃,她重新躺回去。
做夢,做夢,她要做夢。
好不容易使自己睡著,再次醒來時,她捂著臉,又流起了淚。
沒有夢,什么也沒有。
渾渾噩噩地發(fā)了一個多小時的呆,她強(qiáng)迫自己把那些消極的情緒撇到一旁,而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午后阿寶黏著她不放,非要她捏著奶棍給它吃。她一手捏著奶棍一手給它順毛。
阿寶的毛雪白雪白的,極其柔軟蓬松,她揉揉它的毛,它舒服地左右搖晃著毛茸茸的尾巴。
姜沉璟站在樓上,右手搭著刻滿繁復(fù)紋路的木制欄桿。他虛著眼睛,視線定在樓下某一處。
蹲在地上的女孩兒唇邊含笑,長裙疊堆在地上。她溫柔地摸著雪白的小狗,手中的奶棍被小狗咬著不放。
似曾相識的一幕闖進(jìn)大腦中。他緩緩地皺起長眉。
姜姜敏感地仰起臉,與姜沉璟的目光隔空交匯起來。
“哥?”她溫聲喚了喚他。
姜沉璟頷首,然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