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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他自己說的?”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他沒說,我找人查的。”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想幫冉晨聯系家人來照顧他,結果冉晨說不用。他還以為他是跟家里鬧矛盾跑出來的,于是找人查了一下他的資料,父母雙亡,戶口本上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
“你收留他是因為想起了明華嗎?”舒筱還是忍不住把這個名字說出來,打破了多年的禁忌。
“你都成十萬個為什么了。”舒晉拍拍她,避開了這個問題。
他查到冉晨的戶口資料時,首先想到的就是明華。那種想好好照顧他的心情也是因為孤兒這個身份而更加強烈。
明華不是禁忌,只是舒筱太脆弱,并不是他能訴說的對象。
眼前溫和內斂的男子讓舒筱看不出情緒,明華這個曾經碰都不能碰的名字竟然已經無法讓他動容。舒筱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那你不收人家租金吧?”
“收。一千五,他已經交了。”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施舍一個自尊的人。
舒筱不再追問,舒晉這么聰明通透,不需要她來費心。
在沉寂的黑暗中,她閉上眼睛抱緊自己,用力蜷成一團。真正的印跡,是刻在心里的。愛情,請你放了我吧。
冉晨前段時間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好,自從住到舒晉這兒,沒有了寒冷和驚擾,睡眠明顯有了改善,夜里幾乎不再起夜。
可是今晚睡到半夜,他忽然醒了。眼前一片黑暗,小腹處一陣陣發緊,腰身顫抖不止。
半晌,他回過神來,手伸至胯間,將粘濕的內褲脫了下來。
剛才的夢里,他夢到了舒晉,確切地說,夢到了舒晉的手。手掌白皙寬大、手指修長光潔,掌心帶著淡淡的紅潤。
他小心地撈起那只手,把自己的手與他對握,手中只覺細膩溫暖,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臉貼上去蹭,連同全身也一起貼了上去……
茫然地躺在床上,胸口一忽兒發冷一忽兒發熱,他揉了一把臉,滿手都是濕濕的,這才知道自己哭了。自己已經被程梓堯那個變態變成一個變態了嗎?
可是父母為他取名冉晨,這是個滿載著希望的名字。
“冉冉升起的晨光”,舒晉的解釋跟爸爸媽媽說的一樣。爸爸說,媽媽生他那天,他在產房外守了一夜不敢合眼,當早晨第一縷陽光射進窗戶時,醫生就打開了門,通知他“母子平安!”
那一刻,天地化為零,眼里只有絢目的晨光。
不管怎樣,為了爸爸媽媽的期望,他要好好養病,努力生活。
看看枕邊的鬧鐘,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他摸了秋褲套上,躡手躡腳起床去洗手間。
路過書房時,他發現里面隱隱有燈光漏出來,不知是不是自己忘了關燈。推開書房的門,眼前的場景出乎意料。
舒晉半躺在電腦椅上,兩腿交叉搭在書桌上,欣長的身體完全放松,已經睡著了。他的頭向后仰,溫潤的唇微微分開,右手毫無防備地垂在椅側,與夢中一模一樣。
小腹再次痙攣起來,冉晨捂著肚子彎下腰,良久,他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舒晉椅子邊,蹲下身,一邊輕輕叫“舒晉”一邊推了推他的肩膀。
舒晉恍惚地睜開眼,轉頭看到冉晨,下意識地抬手在他頭發上揉了揉,聲音低啞地問:“嗯,怎么了?”
熱熱的氣息噴在冉晨臉上,他的呼吸一沉,把額頭抵上舒晉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