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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衣衫已被鮮血浸透,幾乎要昏倒在暗道里。
燕草被他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把止血藥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糊:“主人,奴婢去請魏神醫過來,主人!”
江淮渡睜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盞搖曳燭火:“無事,皮肉傷。”
燕草手指都在發抖:“主人……出什么事了……”
江淮渡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是朝廷的影衛,想活捉我。”
燕草慌忙說:“那老教主呢?”
江淮渡說:“我走出不久就遇到了襲擊,對方應該不知道老教主在何處,但他一定知道我今夜出門了。”
他說得平靜淡漠,嘴唇卻因為失血和痛楚而青白可怖。
京城的影衛,為何……為何會知道他的行蹤?
江淮渡看向窗外,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手中簪子。
燕草手指一顫,只覺得主人渾身發冷。
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睛里,是陰冷惶恐的灰暗光芒。
燕草顫聲說:“主人……傷口處理好了……都是……都是皮肉傷……”
江淮渡說:“如此大的陣仗,卻連毒藥都沒用,看來他們知道我真正的用處是什么。”
燕草慌忙跪下:“主人,奴婢這就去徹查此事,若抓到泄漏消息之人,絕不放過!”
江淮渡輕輕笑了:“不必,我等他自己說。”
他要親口聽到,卓凌主動向他說明一切。
那個小呆子,那么傻,傻乎乎地喜歡著他,嚷嚷著要保護他。
江淮渡就算再多疑,也更愿意相信,那個小呆子只是不小心做錯了事,只是……只是被人利用了……
只要卓凌告訴他,他就會親親小呆子的臉,把小呆子按在床上重重地懲罰。
只要卓凌肯告訴他。
第二天一身血口子的江閣主,照樣衣冠楚楚地坐在擂臺旁,笑著和曲盟主互相打趣。
他臉色很差,笑起來的時候,都有種搖搖欲墜的恐怖感。
卓凌坐在樹下的椅子上,托腮看著江淮渡的背影。
江淮渡今天很奇怪,可他說不出哪里奇怪。
他早上的時候問江淮渡昨晚去哪兒,江淮渡慢悠悠地攪拌著粥,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覺得呢?”
卓凌覺不出來,他本來就笨,更別說去猜江淮渡這種腸子十八彎的老狐貍在想什么。
卓凌看著看著,忽然發現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