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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一點。”
他道。
楚子貞扯動唇,她幾乎是駭笑般道:“你讓我乖點?你以為我是魏庚晨?”
男人的本性終究難移,與魏庚晨在一起時,楚子貞是他的白月光,而與楚子貞在一起時,白月光又悄然退到幕后,成為陳舊的白膩子墻。南楓翊沉默一會,他這時候才回神,好似想起來魏庚晨的乖巧,與從來不會指摘他是否是在與別的女人說話。
他懊悔,又覺心中難忍的厭煩,尤為是在她曾在餐廳給他一巴掌,將男人的尊嚴摔落在地后。盡管他們表面和解,他卻還是耿耿于懷。
南楓翊隱藏下自己的斤斤計較,寬容大方地說自己不計較她的暴烈情緒,但是怎么可能,至少此時他就厭煩后悔極了。
——如果是庚晨還在就好了。她就還是白月光,不是這樣辛辣的白膩子。
南楓翊想著,下意識就說:“庚晨確實比你乖。”
楚子貞愣下,她氣笑了,到底也是楚家教養多年,她自帶的傲氣,早在楚樂生還活著時被寵壞。她開始懷疑自己選擇他是否做錯,母親前幾刻的話還在耳邊,她說:“庚晨,庚晨,你知道你前女友已經和我弟弟在一起,兩人都見家長了嗎?”
南楓翊:“……”
他眼神閃爍,嘴上說著不在意,掛了電話后,卻忍不住發了一條短信給宋渺。
【你和楚樂童真的打算在一起了嗎?我們的這三年,就這樣嗎?】
宋渺在楚家吃了頓飯。
她與楚父交談甚歡,兩人有著不少話題可談——她的閱歷來自這么多世界,她壓下一些不該是魏庚晨這個身份該知曉的,剩下的知識儲備卻也足夠一個長輩為此青眼,她沒有掩飾自己與楚樂童之間的關系目前只止步于關系親密的朋友。
“我和樂童現在算是很好的朋友,”她看到楚父面上的笑意,頓了頓,繼續說,“您不會怪我現在才說吧?”
楚父喝著茶,他目光深切,聽到這話,他說:“我早看出來了。”人精一樣的楚父,不愧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他望了眼在不遠處坐著看書的楚樂童,微含笑意道,“你們倆看上去就不是真正的情侶樣。”
“但我挺喜歡你。”楚父拍拍她的肩膀,爽朗地笑起來,“脾氣對我的胃口。”
楚夫人聽到這話,目光不由看向楚樂童,她沒聽到宋渺只對楚父所說的話,只聽到了他說他蠻喜歡她這句話。她給楚樂童端了杯茶水送過去,楚樂童對她的態度淡淡,倒也不算生疏,只是止步于繼母繼子的關系。
楚夫人是個聰明人,她明白自己在這里沒有什么資格說些什么,最后慢慢退回自己屋里。
宋渺看著楚父,她含蓄地抿唇笑了笑,解釋道:“我和樂童算是各取所需,再過幾天我就要去法蘭西了,恐怕這幾年都不會回來。”
她和他秀恩愛可謂秀得格外有技巧,倆人相約去畫展,相約去吃飯,把雙方的朋友都見了個遍,兩個月時間也就楚父看出他們的關系并非表面那樣。
楚父耐人尋味地道:“幾年?”
“一兩年吧?”她掰著手指頭數道。
楚父最后沒再說什么,只看向楚樂童,低聲說:“一兩年時間,不長。”
她沒懂他的意思,只看到楚樂童坐在沙發上認真翻書時,無意抬頭沖她笑了笑。
他笑起來,眼神澄澈,唇角微揚,燦爛而安靜,手腕上的佛珠在陽光下溫潤如玉。
也就是在這時,收到了一則短信。
【南楓翊:你和楚樂童真的打算在一起了嗎?我們的這三年,就這樣嗎?】
宋渺默不作聲,她瞇了瞇眼,然后和楚父說自己過去和楚樂童坐一會。楚父含笑不語。
她走過去,熟稔地坐在他身旁,把手機給他瞧了眼。
“……”楚樂童說,“你打算怎么回復他?”
他情緒淡淡,眼瞳里有一點點幽深的情緒,宋渺說,“你說怎么回復?” 她興高采烈,看不出為這短信有什么特別情緒。
楚樂童沉默一會,接過她的手機,替她回復了幾個字。
“在一起了。滾。”
宋渺呆住,然后看到他面色如常地將手機遞給她,她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頭靠在他的肩頭,止不住的顫抖,“童童你怎么這么討人喜歡啊?”
她比他大了一歲,于是更加肆無忌憚地喊他做“童童”了。
楚父瞧見這邊的動靜,不禁莞爾。楚樂童對上父親的目光,他淡淡地抿唇,很是愉快。楚父便笑著擺手要離開,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
最后甚至做了個口型:“你加油。”
楚樂童沒有回答,只是將蹭在他肩頭的腦袋揉了兩把,輕輕的,像是哄貓咪一樣。
宋渺沒有察覺到他的舉動,她兀自彎眼笑著,覺得在遇見南楓翊后,再遇見這么個男孩,實在愉快極了。
就連期待已久的法蘭西之旅都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
但是最后,宋渺還是拖著行李箱來到機場,她拿著登機牌,與谷年一起等著候機。
谷年看她一身輕松,不免問道:“你的小男友呢?”
宋渺拿著電子書,她低眉看著,懶散回答道:“我一個人來。”沒有告訴他這段戀情的特殊之處,她將電子書翻頁,聽著谷年說:“你前男友上回和楚子貞撕逼了,你知道嗎?”
難為他一個中年男人還懂得“撕逼”這個詞匯,看樣子是被年輕朋友耳提面道,記在腦中。
他說:“他們吵架吵得兇,楚子貞還打了他好幾巴掌,據說他在外頭又交了別的女友。”
“——長得倒是很像楚子貞。”
宋渺停下看書的節奏,她瞇眼笑了笑,糾正他的措辭:“不僅僅是長得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