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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歡在他耳邊高喊問他要不要比一場,他旋即就將前幾秒的心思拋之腦后,他拍拍身下維納斯的鬃發,勾唇一笑道好。
兩人在場地里借著比賽劃線,槍聲發號后,疾奔而去。
比賽場地顯然不夠他們倆施展,趙錚云率先驅馬往規劃好的場地外去,蘇歡緊隨其后。
綠草茵茵間,一黑一白駿馬前后馳奔緊追,俱樂部有人也湊上熱鬧,騎上馬就跟了上去。
很快,這里就少了大半人,剩下的多是男人帶來的女伴與一些不打算加入的富家小姐。
宋渺起身想要看遠處他們的賽況,奈何視野不足,看得并不清楚,她只能借著山地起伏處看見后來追上的幾人的馬尾。
卻都不是黑白色。
她定定站了片刻,還沒看清什么,耳側就傳來個不懷好意的聲音。
年輕女孩輕嘲說:“哇,這是我們于總裁的女友?”
她回頭,對上的就是一張俏麗的臉,女孩睜著雙鳳眼,唇角微勾,諷刺的笑意毫不掩飾。
“林淼……”女孩見她沒有回應,眼里露出幾分更深的嘲意,她呵呵笑了聲,“你今天又是托哪位敗在你石榴裙下的男人來的?和我說說唄?”
宋渺沉默地看著她,她看著這張不算熟悉的臉,將她的身份與圈內某個身價不高的女孩對上號。
劉卉。
……曾追求過于清滄。
她明白她的不懷好意出自哪里,卻沒想著平白無故被她嘲諷一番——畢竟,林淼好歹也是林家有名有份的一位,雖然不受重視,但面前這位,無論是林淼本人,都不會有多忌憚顧慮。
劉卉今天這一出,恐怕是看著蘇歡、趙錚云都不在她身旁,沒了可能會讓她這番嘲諷吃力不討好的阻礙,鼓起勇氣開口道的。
劉卉用著憤恨的目光看她,面上的神情又嫉又妒。
宋渺嗤地一笑,她冷冷反問一句:“關你什么事?”
劉卉說:“因為你,他進了牢獄——”
“那是他自己愿意的。”
宋渺看著她,眼里泠泠的艷意,她輕聲說:“我也管不著他……更何況,我被他囚禁了一個月之久,你覺得他無辜嗎?”
她與于清滄的鬧劇一場,在圈內自然沸沸揚揚,不少人笑話于清滄真心錯付,也有不少人嘲諷林淼陰溝里翻船。被這么一個內心極端的男人囚禁,固然有林淼自己在感情上的放蕩不端莊的錯,但她錯的地方卻不是被于清滄囚禁這件事。
奈何還有不少人覺得,被囚禁也是她這個女人的錯處。
宋渺說得平靜,她眉眼間的坦然自若讓人不禁呆怔。劉卉也遲疑兩秒,才驚覺她將她的思緒拉扯到另一邊。
她反應過來,才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寒森:“你都不會覺得愧疚嗎?因為你他成了那樣的人!”
劉卉顯然對于清滄心思不淺,她眉宇間有深深怨懟,宋渺沒多辯駁,她只冷淡道:“他不喜歡你是你的錯嗎?”
劉卉一時語塞。
“所以,他太愛我也不是我的錯。”
宋渺唇角微彎,她輕松道:“誰讓他那么愛我,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
草場并非一片平整,因為整個俱樂部大部分都在山丘上,只有小部分賽馬場是平地,一旦人馬步入山丘,蹤影比起在平地就更難尋到。于是趙錚云與蘇歡兩人很快就甩脫身后趕上來的眾人。
一黑一白的馬前后緊跟奔跑,到了場地臨界處,他們才放慢了速度,讓兩只馬各自緩下,閑庭信步地低頭啃草。
他們倆閑閑交談幾句。蘇歡性格開朗,對著趙錚云這種冷冷淡淡的人也很能調劑氣氛,他們談了些閑雜事,很快,蘇歡就猛地將話題轉到了林家身上。
蘇歡一身鮮紅騎馬裝,她笑著問道:“趙錚云,你知道林枳承和林淼之間是什么關系嗎?”她回國不久,因為先對林淼起的心思,不太愿意特地去查探消息。而今宋渺又挑明她們之間不太可能,她只得將心中思緒暗藏住,但無論如何,她還是很在意她。
雖說大致知道點,但她還是太不了解她了。索性蘇歡與趙錚云關系不錯,她想著他與林枳承關系也好,就出口問了。
趙錚云說:“兄妹關系。”
蘇歡說:“我也知道是兄妹關系,但是他們兄妹倆是不是關系不太好?聽說林家老太太也特別不喜歡林淼?”
她一雙桃花眼里有剔透的情緒,清澈見底,趙錚云對上,他遲疑道:“差不多吧。”
還是不怎么想將好友的情況說得太透,他想回避,卻冷不丁被蘇歡的下一句質問得僵住。
“所以,他一個被人父母救回來的人,有什么資格不去管人家唯一的女兒?”
“聽說他還罵過人姑娘?他個出國多年回來就鉚勁兒想看姑娘又乖又甜的——他是洋墨水喝多了?”
蘇歡一口痞里痞氣話,不糙,但也不好聽。
她說著,沒有什么特別激動的情緒,像是僅僅不太明白林家怎么將這么一筆好牌打散般。
最后,她淡淡道:“最近有一筆大生意,蘇家本想試試林家行不行,現在看看大概沒戲了。”
趙錚云僵住,他皺眉看她,腦中很快回憶起前些天蘇家本想來洽談的一個合同,后來因為某些事,那頭又沒了消息。
而那合同,一旦簽訂,收益最少也能達到趙氏一年六分之一的營業額。
“嗯,和個拎不清的做朋友……恐怕也沒戲。”
她曖昧不清說,旋即張揚跋扈地彎唇笑起來,紅衣白膚,出彩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