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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切都結束了。

事情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按照咪咪的遺愿，把它裝進小禾準備好的那只小盒子，埋在了紫荊樹下——先前我們挖出盒子的地方。

一陣微風吹過，洋紅色的紫荊花瓣紛紛揚揚地從空中灑落，吹成一場鮮艷的花雨。我低著頭，看著落在泥土上的花瓣，那雙失去往日水潤光澤的、干癟的黑眼睛卻仍在心頭繚繞，揮之不去。

一雙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沒事的。”柳邊凝視著我的眼睛，目光溫柔恬靜，令人心安。

我轉過身，將他緊緊抱住——

“謝謝你，柳邊。”我說。

人只有真正地感受過、面對過死亡的到來，才能學會珍惜活著的時光……和深愛的人。

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一位關心我、理解我的愛人。

再后來，大約是一天的中午。

“怎么了？”我看向坐在對面桌子上，極不安分地擺弄著吸管的陳小禾——這姑娘突然問我要不要出來喝茶。

“沒什么，只是想跟笨蛋哥哥分享一下昨晚的夢。”陳小禾咬著吸管，讓它在杯里轉了兩圈。

“我昨晚……做了一個好不尋常的夢。”

“嗯？”我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度來——盡管她經常跟我分享每天的夢境。

“一開始就是那些嘛，就是我經常跟你說的，那些什么海底冒險啊，龍宮飛船之類的場景。”她雙手扶著杯子，眼睛卻偷偷瞥向我所在的方向，“然后，我夢到一間雜貨店……就是我們小時候樓下開的那家，貨架很亂的。”

“嗯，你說。”我耐心地攪拌咖啡。

“那個場景應該是我和你都很小的時候吧？我看見自己一直在貨架上找什么東西：先是拿下來一包衛龍辣條、然后拿出一大包家庭裝的盼盼薯片、一袋沙爹味魚片……”她的眼圈紅了：“然后我看到了它，我看見咪咪站在貨架里面，它的毛很軟、眼睛很大，水靈靈地，好像很困惑地望著我。”

“然后我就喊它，它像往常一樣，順著手臂，爬到我的肩膀上來。我摸摸它的頭，問它最近到哪里去了，它沒有回答，只是很乖很乖地蹭了蹭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