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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蕓一鬧,整個永昌茶館頓時喧嘩聲四起
說書先生不疾不燥的拍下驚堂木,整個永昌茶館頓時安靜下來,說書先生氣定神閑地望著曾蕓道:“這位公子,怎說我是江湖騙子?”
曾蕓氣得一蹦三尺高,怒道:“祥王明明滿門遇害,全天下的人皆知,你個不知羞、不知恥的壞東西,一點公德心也沒有,拿過世之人編故事,實在是太缺德陰損。”
說書先生淡定從容地道:“這位公子真稀奇,全天下人皆知的事便是真的嗎?不說遠的,就說近的,全天下人皆知平陽王收斂錢財被殺,全天下人皆知冷大將軍賣國求榮被滅滿門,如今刑部侍郎宋大人一路查實,兩件全是冤案,這全天下人皆知的罪名不過是無中生有,平陽王和冷大將軍都是冤枉的,這就是公子口中所言的天下皆知嗎?”
曾蕓冷哼:“饒你舌頭綻開蓮花也沒用,祥王已經過世數載,你有證據證明所言屬實嗎?”
說書先生道:“祥王的寵妾,和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最好的證明。”
曾蕓拍著桌子道:“有本事,你把祥王的寵妾和她腹中的孩子叫出來給大伙看看。”
永昌茶館里再次喧嘩聲四起,說書先生嘴角一彎道:“我確實沒本事把祥王的寵妾和她腹中孩子叫出來給大伙看,我不過是個說書先生,說的是別人的人生道路,卻不能摻合到別人的人生中。”
“你看,叫不出人來吧!”曾蕓掃開扇子道:“信口胡說的大騙子。”
話間落,人群中踱出一位年青男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臉色難看到要命,怒目向曾蕓道:“這位公子好沒道理,你若如此較真,就不應該來永昌茶館聽書,直接跑去皇宮大內聽史書,讓史官把事件給你考證好,你方可滿意?”
曾蕓聞音看人,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又跳起來道:“兔崽子,原來是你,上回在茶館的帳還沒跟你算,你倒來勁了!”
鄭青菡打量起曾蕓口里的“兔崽子”,原是當日在酒樓遇見的許姓男子。
姓許的不甘示弱地道:“原是你個娘娘腔,破扇子還帶身上呢?”
曾蕓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一不做二不休,破扇子徑直朝姓許的砸去,正砸在姓許的眉角,砸出條血痕。
姓許的揉揉眉角,對曾蕓怒道:“你打傷朝廷命官,可知是什么罪?”
朝廷命官很了不起嗎?
曾蕓心道:“我爹是朝廷命官,我哥是朝廷命官,我祖宗十七八代全是朝廷命官,你算哪根蔥,還想嚇唬我?”
故瞪眼向許姓男子道:“朝廷命官很稀罕嗎?我砸的就是你。”
姓許的男子正欲走過來理論,永昌茶館里頓時出來好幾個勸架的人,正道:“許大人,快別生氣,都是來茶館聽書圖趣兒的,何必為小事而憋一肚子氣。”
又有人道:“許大人,你堂堂一個水部侍郎,管的就是大江大海的事,都說宰相肚里能撐船,你天天看江看海的,還不至于為這等小事計較,算了算了。”
鄭青菡腦子里頓時一片清明,已知此人正是當朝水部侍郎許鎬。
蔣慎在世時曾跟她說過,許鎬本是夏寧候府的人,府里權威相爭,便被打入旁支另冊,雖然受封爵位,到底強干弱支,爵位的俸祿連府里生計都支撐不起來。
許鎬是有志氣的人,不甘居人之后,想靠自己努力謀取功名,因為有爵位不能參加科舉,便向朝廷請求革除爵位,作為白丁考上科舉,一路調遷,便調到了水部侍郎的位置。
后來蔣慎查賈慶的案子,差點查到鄭青菡的頭上,當時便是許鎬幫的忙,也是在那個時候,鄭青菡才知道,原來許鎬是南化候府的人,是容瑾的人。
無數回聽說過許鎬的名字,想不到竟在這樣的場合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