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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苒苒想到這兒,不禁全身哆嗦起來,平常她有膽欺負鄭青菡,是因為傻子是不會告狀的,可如今,鄭青菡扮豬吃老虎,故意在正廳激怒她,若不是情緒失控,怎會魯莽行事,忙跪到地上道:“父親,女兒知錯,可長姐身上受傷確跟女兒無關,望父親明察。”
沛國公冷言:“一個庶女有膽當著眾人面掌摑嫡姐,這背后陰損之事難不成還能少做?鄭丞相可不能因為一個庶女壞了谷國規(guī)矩,要是傳到陛下耳朵里,真是一點好處也沒有。你是知道的,陛下最忌諱德薄而位尊之人,丞相連家事也處理不好,如何處理好朝中內務?”
鄭伯綏沉凝一會,權貴后宅之事往往和朝上博弈休戚相關,萬一沛國公真抓著把柄在朝上據(jù)理相爭一番,自己可是一分贏利也沒有,更何況鄭伯綏并不想為了點芝麻小事跟沛國公鬧翻,面色冷漠地望向鄭苒苒:“沒規(guī)矩的東西,今天不處置你,別人還真當丞相府缺乏管教,自己下去領了五十板子,往后一個月不許出屋。”
鄭青菡聽到這處,目光深似寒潭般望向鄭伯綏,讓鄭苒苒下去領五十板子,誰知道到底打了沒打,就算真打了,都是丞相府的護衛(wèi),哪敢向本家小姐下重手,不過是擺擺樣子。
鄭青菡哪會輕易放過鄭苒苒,淡淡道:“七妹身嬌肉貴,哪經(jīng)受得了五十板子,還請父親從寬處罰。”
鄭伯綏未想她會出面求情,對沛國公道:“青菡顧著姐妹情誼,正替自家妹子求情,國公意下如何?”
沛國公蹙眉深思,道:“青菡,后宅之事舅父本不該插手,只是不忍心看你被人欺侮才會出面,你就算柔順向善,也要心上考慮,想一想別人是否值得你求情。”
當然不值得,我只是要狠狠踩上她一腳,絕不讓她一個馬虎眼就過堂,鄭青菡臉上不露分毫:“多謝舅父提點,她到底是我血脈相通的妹妹,罪責能減輕一分我自當替她減輕一分,我看五十板子不如折成二十板,只當給七妹一個警告。”
鄭伯綏點頭:“果然有長姐分范。”
鄭青菡瞇眼,暗想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風范,只順勢道:“父親,青菡還有個不請之請,這二十板還望舅父帶來的侍衛(wèi)代勞。”
“為何?”鄭伯綏問道。
“當今陛下最重禮節(jié),對皇室從嚴要求,對達官貴人亦是同等要求,若今日之事讓陛下知道,怕對父親心生芥蒂,誤會丞相府不分禮節(jié)、不分尊卑,由舅父代勞,方顯公正,他日陛下就算知道,也有舅父幫忙說辭。”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鄭伯綏看著女兒,話含深意:“青菡,你真是通透,替為父想的周到,替你七妹也想的周到,我應了你,起身吧!”
“多謝父親。”鄭青菡緩緩起身,行禮進退合度,她當然知道,有沛國公在,就算再有十個不請之請鄭伯綏也得答應,要不然,別怪她現(xiàn)在就撕破臉,把十幾年在丞相府的境況繪聲繪色的胡縐一通,讓鄭伯綏現(xiàn)在就下不了臺。
鄭伯綏是只老狐貍,當然知道此時退讓一步,很多前事才能善罷干休的道理。
沛國公重新審視了鄭青菡一遍,方才吩咐侍衛(wèi)道:“還不動手。”
一旁的鄭苒苒早就嚇傻,一板子她都挨不住,更何況二十板子,腳步連連后退間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過去,幸虧鄭青菡眼捷手快扶住她:“七妹,五十板子已經(jīng)減到二十板子,我已經(jīng)盡力。”
“你………。”鄭苒苒咬牙切齒地瞪著鄭青菡,恨不得一吞了她,倘若剛才下去領了五十板子,不過裝裝樣子,怕是一板子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可現(xiàn)在大庭廣眾被杖責二十,丟盡臉面不說,那可是實打實的皮肉罪。
“七妹,可是感激的說不出話來?”鄭青菡輕言細語,如清風徐來,卻又寒意拂面。
鄭苒苒憋屈的差點內出血,狠狠甩開鄭青菡扶著自己的手,鄭青菡像是頗具意外,整個人連退了幾步。
鄭伯綏看在眼里,不禁對鄭苒苒透出失望。
沛國公眼底閃過一絲冷怒:“青菡,別人不領你的情意,你又何必鉆牛角尖,有些人不是名瓷,終究擺不上臺面。”
鄭青菡斂衽應話:“舅父教訓的是。”
說話間,鄭苒苒已被按在地上,打板的輕重全取決于國公府的侍衛(wèi),而侍衛(wèi)均是看著沛國公臉色行事,此刻見國公爺一副“著實打”的模樣,哪敢有半分情面留,立即拿起板子朝鄭苒苒身上狠狠打去,就怕打輕了惹得主子不高興。
“啪”的一板子落下去,鄭苒苒整個身子都顫動起來,滿臉盡是淚水,鉆心的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面部表情越發(fā)猙獰地瞪著鄭青菡,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鄭青菡撕碎、踩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