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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高偉茂的時候,他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有些垂頭喪氣,沒精打采的,好像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原本一雙眼睛就鼓鼓的,現(xiàn)在眼眶凹陷下去,倒把眼珠襯得更加突出,看著不像偷牛的,倒像是牛本身了。
“你還沉浸在柳丹揚的死里面沒有辦法振作起來?”夏青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那么回事兒,她死都已經(jīng)死了,我怎么著她也不可能活過來。”高偉茂丟了魂兒一樣的晃了晃腦袋,“我老婆不跟我過了,離婚協(xié)議都已經(jīng)寫好了,就等著我回去簽字呢!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參加了一個同學會,原本好歹算是一段美好青春回憶的初戀死了,自己落了一身騷,現(xiàn)在老婆還不跟我過了!
我真的是什么壞事都沒有做過,怎么就偏偏所有這些后果都落到我頭上了呢?我就不明白了,真的!你們能不能幫我跟我老婆說說?
你看,這回你們都說我沒嫌疑了,那不就是說我跟柳丹揚這事兒沒有關(guān)系么!我跟她真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你們幫我勸一勸我老婆吧!我求求你們了!你們能幫我勸我老婆回心轉(zhuǎn)意,我下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也行啊!
我都已經(jīng)這樣了,要是連家都散了,那就真的是一無所有啦!這事兒是因為你們調(diào)查我,所以才引發(fā)出來的,所以我的家庭面臨破裂也跟你們有點關(guān)系,你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人落到這步田地啊,是不是?”
夏青看到高偉茂就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這個男人到了這個地步,依舊對于自己的問題是什么,到底錯在哪里一無所知,傷害了身邊最親的人,還覺得自己特別無辜,也不知道是真的意識不到,還是執(zhí)迷不悟不肯反思。
“當牛做馬就大可不必了,有沒有下輩子都兩說,就算有,我們又不是農(nóng)場主,要牛馬干什么?就算是農(nóng)場主,現(xiàn)在也提倡農(nóng)業(yè)自動化了。”強壓著心里面的鄙夷,夏青似笑非笑的調(diào)侃了一句,回絕了高偉茂的請托,“這件事我們幫不了你,還愿不愿意繼續(xù)原諒你,和你生活,選擇權(quán)在你妻子手里,不管是選擇原諒你,還是堅決不原諒,都是她的權(quán)利,道德綁架我們是沒有用的。”
高偉茂被夏青說了個灰頭土臉,仍舊不甘心的想要再說什么,紀淵在一旁伸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了。
“柳丹揚案發(fā)現(xiàn)場門窗上面的指紋,是我們按著你的手印上去的么?”他問。
高偉茂漲紅了臉,搖搖頭:“那肯定不是。”
“收到柳丹揚發(fā)的語音信息,是我們要求你必須凌晨一兩點鐘去赴約的?”
“不、不是……”
“如果你不收到一條沒頭沒腦的邀請就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凌晨跑去柳丹揚房間外,我們對案件的調(diào)查工作會不會影響你這么多?”
“不會……”
紀淵連續(xù)三個質(zhì)問之后,高偉茂已經(jīng)垂頭喪氣,再提不起一點精神。
“高偉茂,我們并不虧欠你什么,反倒是因為你的冒冒失失,給我們的調(diào)查工作添了不少的麻煩,你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步一步鑄成的,如果不能清清楚楚的去反思,那么誰也幫不了你。”紀淵見他不吭聲了,又對他說。
高偉茂一臉委委屈屈,面對紀淵和夏青,倒也不敢再說什么。
“一會兒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前,咱們再聊聊你的那些個同學吧。”夏青對他笑了笑,“柳丹揚和杜承澤過去在學校的時候是怎么一回事?”
一聽到夏青問起杜承澤來,高偉茂原本還只是委委屈屈的表情,現(xiàn)在已然變得陰沉起來,還隱隱帶著幾分怒意:“什么怎么回事!他們兩個沒事!”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看你對柳丹揚過去所謂的情分也是假的,注水的。”夏青淡淡瞥他一眼,“因為柳丹揚連命都沒有了,結(jié)果在你這里她喪命的真相倒是還不如你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來得重要!”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高偉茂被夏青這樣說,登時就有些急了,“我承認我這么說是有點賭氣的成分,但是他們兩個你說是什么關(guān)系?你說他們是戀人關(guān)系,杜承澤承認過么?你隨便去問問我們?nèi)魏我粋€大學同學,看看誰會說他們兩個人是一對兒的!”
“表面上沒有,私下里呢?”夏青不給他玩文字游戲回避問題的機會。
“私下里誰知道!我是柳丹揚肚子里頭的蛔蟲???”高偉茂惱羞成怒道。
“你說的對,這么看來,你跟柳丹揚之間的關(guān)系,應該確實是你自作多情的成分比較多,你對她的事情還真就不怎么了解。”夏青嘆了一口氣,看似遺憾,實際上充滿了挑釁的對他說,“沒關(guān)系,那你回吧,這事兒回頭我們再問問胡睿或者常元龍他們吧,說不定他們知道得比你多,畢竟我聽說這次同學聚會,他們兩個人和柳丹揚可是一直交談甚歡呢!”
“你胡說!”高偉茂完全不出意料的當場翻了臉,“我不敢說自己是最了解柳丹揚的人,但是怎么也比那兩個人強!他們兩個算什么東西!”